但有兩樣,是他萬難舍棄的。
一者,是從婁伯陽手中所搶奪的斷界石。如今,此寶所通往的婁伯陽洞府雖有危險……但此寶的珍貴,亦是毋庸置疑的。
二者,就是安良才的殘魂、殘軀了。
這一大魔尊身上的價值,雖已被他榨得七七八八了,但其道侶‘泣河魔尊’……卻在眼下,已然成長了為了新晉魔祖。
將‘此魔’攜帶在身,亦差不多相當于隨身攜帶了一個‘泣河魔祖’的軟肋。
“也是,天鶴老祖又非我肚子里的蛔蟲,哪能猜到我‘假死脫身’的想法?此獠,大概率還把我當做‘千云魔祖’的分身、盟友……認為我已經從‘寶日神塔’內逃竄而出了……”衛圖略想了片刻后,逐漸釋然。
換位思考下,他若是天鶴老祖,恐怕也不會把時間浪費在探索‘寶日神塔’第四層這一無關緊要的事上。
相比于此,盡早的破禁而出,換得己身的安全,才更為重要!
想及此,衛圖也隨即不再遲疑,遁光一閃的,就立刻向‘寶日神塔’所在的紫宸界‘亂禁絕地’而去了。
此絕地,還和數百年前并無差別,仍是一片無垠的黑色沙漠,遠處的沙漠盡頭,閃爍著混亂的‘法則靈光’,存有漫長的混亂法則地帶。
“嘶!這些‘法則靈光’當真恐怖,以我這‘七階中期’煉體士的肉身……也難以抵抗,頗感吃力……”身影一閃,遁入到這‘混亂法則地帶’的衛圖,亦于此刻,感受到了當年焦長羿等人進入此地的艱難了。
無微不至、遍布虛空的‘法則靈光’,無差別的攻擊他法體的每一處。
那股恐怖的力量,讓他稍一接觸,便有一種,法體即將自潰的可怕感覺。
當年的他,是以‘血鬼分魂’操控‘安良才’的不滅魔軀,這才對這些法則靈光不以為意……但現在,以他肉身親自去抗,才真正知曉在此地的寸步難行。
好在,他來過這‘亂禁絕地’一次,知道‘寶日神塔’的具體方位。
在硬抗了一兩個時辰后,還是安然的走到了‘寶日神塔’之前。
“解。”衛圖雙手掐訣,按照此前搜得的‘千云魔祖’記憶,向面前的層層靈禁打入數道法訣,解開了這一困住天鶴老祖等人數百年的玄奧靈禁。
走入這‘寶日神塔’之后,衛圖也沒有任何遲疑的,立刻登上此塔的第四層,來到了第四層‘白骨荒山’中,那一遍布濃厚瘴氣、埋藏他儲物袋的深潭了。
“這儲物袋果然還在。”伸手向前一抓,待在這深潭內,感應到了那一熟悉的法力氣息后,衛圖臉上頓時一喜。
很快,他所凝聚的‘法力大手’隨即收緊,把數百年前、藏于這深潭內的‘儲物袋’直接撈了出來。
不過,此刻的衛圖亦沒有著急檢查這儲物袋內的寶物,而是動作極為快速的、立刻掐動法訣,解開了儲物袋內那一‘紅色玉匣’上的法力禁制!
剎那間,正摧毀這‘紅色玉匣’的法力禁制頓時一停,其內部所斂的‘黑暗法則’也于這瞬息之間,消散一空了。
不錯!此禁制正是他為了防備這儲物袋被天鶴老祖等人所‘奪’的‘自毀機關’。
其毀壞的,不是它物,正是他封印的安良才殘魂。
這儲物袋內的寶物,他不介意被焦長羿、天鶴老祖等人所奪,但唯獨擔憂安良才借此說出太多有關他自身的隱秘了。
所以,如無他親自解開禁制,待這儲物袋被打開的一瞬間,其內所藏的安良才殘魂,就會被他所留的‘黑暗法則’摧毀一空、身死道消。
而被封印數百年的安良才殘魂,自也難以知曉衛圖這一陰損算計。
在察覺到封印自己的‘紅色玉匣’,時隔這數百年時間,再一次的被衛圖打開,其聲音亦不禁暗含了一絲激動和滄桑了。
對衛圖這一損壞自己殘魂、強占自己魔軀的靈修,安良才自不會忠誠。
但他亦清楚,‘重新認主’對他的代價有多么大。
相比于此,在衛圖這里雖然屈辱,但安全亦是能得到保證的。
“衛道友,三百多年過去了……你終于重回這里了……”安良才聲音疲憊道。
沒有‘不滅魔軀’的滋養,他的殘魂在這三百多年的漫長時間下,也不免衰弱了不少。
“安道友……”但此刻,看著手中紅色玉匣的衛圖,卻是似笑非笑。
無它,他在往生界之行中,可是從那‘憐蜈魔尊’的口中,得到了一個驚天之謎。
——天魔之誓,是對‘逆魔之修’是無效的。
也就是說,打一開始,安良才臣服他的時候,就已經對他撒了謊。
極有可能,其所獻出的,那一束縛‘泣河魔祖’的魔禁,亦只是虛。
不過,目光微閃了一下后,衛圖還是沒有道出此事,他沉吟一聲后,便詢問起了安良才,如何才能盡快恢復‘不滅魔軀’。
不錯,數百年前的‘寶日神塔’一戰,他只是燃燒了自己的‘血鬼分魂’以及部分的不滅魔軀……
剩下的‘不滅魔軀’仍在,并且于此刻,正在儲物袋內,緩慢生長、復原。
只是可惜,這一過程太慢太慢,哪怕三百年過去,也只是修復了部分傷勢,距離恢復此前的完全體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先天魔軀,不死不滅……哪怕是仙人所布的大陣,亦得消耗漫長時間才可泯滅……”
“但相應的,燃燒魔軀結束后,想要恢復‘魔軀’,所付出的代價亦是不小……”
“而最簡單的恢復方法,就是吞噬同境的靈修血肉,以‘血祭之法’,恢復‘不滅魔軀’。”聽此,安良才頓了頓聲后,不假思索的說出了這一句話。
“吞噬靈修血肉的血祭之法?”
此話一落,衛圖亦不免暗暗皺了一下眉頭。
時至今日,他對這等‘魔道邪法’早已司空見慣,并且也不乏使用……
但單是為了一具‘不滅魔軀’,就血祭同境靈修,還是未免殘忍、亦麻煩了一些。
要知道,這‘不滅魔軀’可是安良才這大魔尊的法體,其同境的靈修血肉,無疑就是合體大修、乃至半步大乘的存在了……
擊殺那等強者,用以恢復這‘不滅魔軀’,不說是否困難,僅是此舉,就難免有‘買櫝還珠’之嫌了。
“如果衛道友不打算使用此法的話,用其它辦法也可,只是……相比此法,其它恢復不滅魔軀的辦法,就不免顯得困難了。”
“排在此法之后的最簡單方法,就是尋找‘魔祖血晶’了……可此法,亦非衛道友所能完成的了……”安良才輕嘆一聲,示意衛圖盡早打消此念,要么乖乖放棄修復‘不滅魔軀’,要么就采用他所說的,以同境的靈修血肉血祭。
“什么,魔祖血晶?”然而,一聽這一辦法的衛圖,卻頓時心中一動,大為驚喜了起來。
無它,此刻他的身上恰好就有一枚斬殺千云魔祖后,所得的‘魔祖血晶’!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