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一愣:“要打仗?”
    “那血狼衛的神臂手熬不住刑,全招了。”龐大彪咧嘴一笑,“連他們大營的布防圖都畫出來了。將軍正在暗中調遣西隴衛各部,兩日后夜襲!”
    林川沉吟片刻:“現-->>有風雷炮四十支,石頭雷有兩百多枚,另外,我們還新研發了一種手拋雷……”
    “手拋雷?”龐大彪眼睛亮起來。
    “嗯,就是用手扔出去爆炸的雷,用陶罐所制,內裝火藥鐵蒺藜。”
    林川比劃著投擲的動作,“雖不及石頭雷威力大,但勝在輕便靈活。唯一的問題就是投擲距離不遠,不過,最適合阻敵,或是居高臨下攻擊。”
    “那可太好了!”龐大彪撫掌大笑起來。
    “只是……”林川話鋒一轉,“將軍為何選在此時突襲?就不怕黑狼、蒼狼兩部趁機發難?”
    “還不是為了糧道!”龐大彪啐了一口,“韃子想斷咱們的命脈,將軍的意思是,與其坐以待斃,不如先發制人!”
    “那其他衛呢?也參加突襲嗎?”
    “其他衛?哼!”龐大彪冷哼一聲,“除了鷹揚、虎賁二衛還算能打,剩下的都是酒囊飯袋!鎮北王為何獨寵咱們西隴衛?不就是因為將軍帶著咱們敢拼命!”
    林川默默點頭。
    作為新募的戍堡百戶,他確實人微輕。但一個大膽的想法卻在心中漸漸成形。
    “龐大哥,我有個主意……”林川目光炯炯,“既然韃子盯著麥收時節,咱們何不反其道而行?麥田跑不了,但咱們可以讓韃子來不了!”
    “讓韃子來不了?韃子怎么可能來不了?”
    “你聽我說呀……”
    林川簡單講了講自己的想法。
    龐大彪聽著聽著,皺起眉頭,把手一揮:
    “走!隨我去見將軍!這等妙計,非得你親自說不可!”
    一個時辰后,邊城大營。
    中軍帳內,陳遠山背著手來回踱步,林川的戰術構想,顯然讓他陷入了深思。
    “特種……作戰?”他低聲重復了一遍。
    “將軍!”林川抱拳道,“韃子倚仗騎兵之利,而戰馬又需要大量草料。若派出一支奇兵,直插進草原腹地,尋到后方大營糧草所在,焚其糧秣,主力必定大亂……”
    “你可知草原腹地千里無人煙?如何能尋得后方大營?”陳遠山問道。
    “將軍!咱們已經知曉血狼部主力大營的位置,那么只需沿著河道往草原深處,必能尋到后方大營的位置!”
    “好計!”陳遠山贊嘆一聲,“你如何想到這種戰術?”
    “回將軍。韃子如今忌憚咱們的戍堡城池,派小股騎兵襲我村落,殺我百姓,皆因認定我軍只會固守。只是韃子空有騎射優勢,卻無運籌帷幄之能……”
    “無運籌帷幄之能?”
    “正是!”林川抱拳正色道,“《孫子兵法》有云:’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韃子如今化整為零,看似靈活多變,實則不過是鼠竊狗盜之輩。他們襲擾村落,劫掠百姓,看似兇狠,卻始終無法撼動我軍根基。”
    他大步走到沙盤前,手指重重點在邊城位置:“為何?皆因我軍城池堅固,糧庫充盈,此乃立身之本!而韃子大營卻不同!他們自以為草原廣闊便是屏障,卻不知這正是其致命弱點!沒有城墻庇護,僅憑幾道木柵欄,如何抵擋偷襲?只需一支奇兵,便可斷其根本!”
    “好!好!好……”
    陳遠山連連點頭,眼中精光暴漲,“本將親自帶隊,直搗血狼老巢!”
    “將軍三思!”
    “萬萬不可!”
    龐大彪與林川同時驚呼出聲。
    彪子一個箭步上前,單膝重重砸在地上,抱拳的雙手青筋暴起:“將軍身系三軍安危,豈可輕涉險地?此等小事,交給末將便是!”
    陳遠山搖搖頭:“彪子,你沖鋒陷陣是一把好手,但奇襲之道,講究的是隨機應變……你不適合!”
    “將軍!”林川單膝點地,“末將不才,愿為將軍分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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