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還沒亮,林川已在校場等候。
他搓了搓手,原地蹦跶兩下,試圖驅散困意。
昨夜幾乎沒怎么睡。
一想到要學傳說中的內功心法,他便興奮得翻來覆去。
“你遲了。”
清冷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林川猛地回頭,只見陸沉月不知何時已站在三步之外。
黑衣束發,腰間懸劍,整個人如一把出鞘的利刃。
“我遲了?”林川一愣。
陸沉月看了看天色。
……好吧,是他來得太早了。
“盤腿坐下。”陸沉月指了指地面。
林川乖乖照做。
卻見她忽然俯身,冰涼的手指按在他小腹上。
“!”
他渾身一僵,耳根瞬間燒了起來。
“丹田在此。”
陸沉月臉色通紅,指尖用力,“氣沉于此,如溪流歸海。”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閉目,凝神。”
林川趕緊閉上眼。
“呼吸要緩,要深。”
她的手指仍按在他丹田處,“一呼一吸,如潮起潮落。”
晨風拂過,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
林川努力集中精神,卻總覺得心跳聲大得嚇人。
“……你氣血太浮。”
陸沉月蹙眉道,“在想什么?”
“沒、沒什么!”
“重來。”
日頭漸高,校場上傳來戰兵們晨練的呼喝聲。
林川滿頭大汗,衣衫盡濕,卻仍保持著打坐的姿勢。
“還是不對。”
陸沉月抱臂而立,聲音帶著幾分無奈,“你太急躁了。”
林川睜開眼,苦笑道:“這內功心法,比我想的難多了。”
“你以為是什么?”
陸沉月輕哼一聲,“街邊賣的大力丸?吃一顆就能功力暴漲?”
“那倒不是……”
“總旗!”遠處有人叫他。
“今天就到這兒吧。白天你事情多,練不了。”
陸沉月扭頭就走。
林川望著她的背影:“謝謝陸姑娘!”
陸沉月腳下一絆,差點摔倒。
……
“總旗!”二狗慌慌張張跑來,“有個長得像姑娘的公子找您!”
林川正擦著汗,聞一愣:“到底是姑娘還是公子?”
二狗撓頭:“看著是個公子哥兒,可那臉蛋兒……比蕓娘還白凈!”
林川皺眉,隨手接過二狗遞來的刀:“又是個殺手?”
他猶豫著要不要回去穿戰甲。
視線穿過堡門,腳步猛地頓住。
“秦硯秋?”
只見她一身月白長衫,作書生打扮。
可那纖細的腰肢,如玉的脖頸,還有身后同樣女扮男裝的丫鬟,任誰都能一眼看破。
“林、林總旗……”
秦硯秋福了福身,臉頰微紅。
“秦姑娘,你怎么來了?”
林川注意到她鞋面上沾滿塵土,裙擺還被荊棘勾破了幾處。
這哪是尋常拜訪?
分明是焦急趕來的。
“林總旗。”秦硯秋突然上前一步,壓低聲音,“硯秋有要事相告。”
她環顧四周,“可否……借一步說話?”
林川將秦硯秋帶到內室,關上門,倒了一杯熱茶遞給她。
秦硯秋雙手捧著茶杯,深吸一口氣,低聲道:
“張員外已經籌措了十萬兩銀子,今夜會有兩路人馬往外送。”
林川眉頭一皺:“兩路人馬?”
“嗯。”秦硯秋點點頭,“張府正門出二十輛大車,車上都是埋伏的刀斧手;真正的銀子裝在十二口柏木棺材里,寅時從城南別院的后門出發。”
“這個消息……秦姑娘如何知曉的?”林川問道。
秦硯秋猶豫了一下,說道:“張員外與我爹昨夜密談,被我偷聽到了……”
林川微微-->>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