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里買房?”童倩看了眼自已男人手上的古幣,“先不說有沒有那么值錢,就說房子,不都是靠單位分的嗎?”
“再還有一點,農村的戶口,沒法在城里去居住吧?得要有正經的工作單位,把戶口遷到城里去才成。”
人心中的成見是一座大山。
她原本是城里戶口,后來插隊下鄉,落戶到紅旗生產隊,成為了農業戶口,城鄉之間就像是有道溝塹。
讓農業戶口的人,對城里戶口的人是仰望的姿態。
而非農業戶口的人,對農村戶口的人,則是俯視,哪怕語上客氣,但那種傲氣,自得,卻是藏不住的。
“靠單位分,得等到什么時候才是頭?”陳浩搖頭,“就拿你哥嫂來說,都在供銷社工作,家里還有些關系,不也沒分到房嗎?”
“好多單位效益不行,沒錢建房子,或者是人多,就是建了房子,也得要論資排輩,哪有那么容易就分到房?”
分房子是好事。
可這好事也需要條件,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就是靠著單位的優勢,拿到了地,不像往后的招投標那般,需要承擔高額的地價,成本低了不少。
可建一棟樓也需要不少錢,單是成本價,好多單位也承擔不起。
“這話倒是真的,小漫工作也有些年了,可也還沒分到房,在縣里的時候沒分房,去了市里,也沒分房,得住職工宿舍,跟其他人擠在一間屋里。”童倩點頭。
她拿過陳浩手里的銅幣,瞧了瞧,沒看出什么名堂,塞回到陳浩手上,又看了看布兜里其它的東西。
同樣都不感興趣。
心里也納悶,就這些東西,能在城里買房?
“她連個對象都沒有,就是有房,肯定也會優先分給其他人。”陳浩道,“指望單位分房肯定不行,得自已想辦法。”
“不管什么時候,人得要靠自已,靠山山會塌,靠人人會跑,當然,也不是說不指望人脈關系,但不能完全指望人脈關系。”
兩人聊著聊著,說到了房子的事情。
“得要讓她趕緊找個對象才行,找到對象了,就是房子也能排在前面分,單位這個分法也沒錯,肯定要優秀照顧拖家帶口的,一家人要擠在職工宿舍,多不方便?”童倩道。
“對象這事你就別勸了,有句話是這么說的,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婚姻是大事,一旦結婚了,便是另外一段人生,過的不好真的會要人命。”陳浩道。
他看著童倩,“這點你應該清楚的,我先前沒管家的時候,你日子多苦?就是有離婚的念頭,可考慮到現實的問題,尤其是有了娃后,又只能忍著。”
“雖說也有離婚的,可絕大部分的人結婚就不是奔著離婚去的,真到了離婚那個地步,其實也會要半條命。”
“不要勸,我們這邊給她留個房間,讓她有個歸處,這便行了,她也不是笨人,處不處對象,什么時候處,她自已心里是有數的。”
“真要對她好,不是非得勸她找個人家,囫圇的結了婚,按部就班的生娃,而是讓她有個退路,在她困難,需要幫助的時候,給她提供幫助和一個住的地方。”
一些父母其實沒有那么愛子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