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是這么說,但富澤還是坐在了汽車里頭。
“我想要吃糖葫蘆。”富云舒坐在他旁邊,“爺爺,你平常時候不是說在家坐著都生了銹,想要走一走,想要買些古玩,手頭上又沒有什么錢,又怕真買了古玩,被人給告發了,招惹禍事。”
“現在有人出錢,不用你花錢,還答應放在你這,給你把玩,你也不用承擔風險,你就別不知足了,這么好的老板哪里去找?打著燈籠都遇不到,你得好好珍惜才是。”
云舒,云卷云舒。
富澤孫女這名字起的好,很有些來歷和說法。
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外云卷云舒。
“這話說的好,趕緊把你爺爺的本事都學了,往后跟著我,我也給你開高工資。”陳浩發動汽車,又往狗市轉悠去了。
下午的人沒有那么多,轉悠了兩三個小時,挑了些東西,陳浩就送富澤和富云舒兩人回去。
留下了一把椅子。
“這椅子就放在你這,太大了,車里也不好放,等后面狗市那邊租下了房子,再搬過去,其它的古玩小玩意兒,我就先帶走了,還是等后面租下了房子,再放到房子里頭。”陳浩道。
椅子也是從狗市上面淘的,木料是好木料,東西也是老東西,是太師椅。
聽攤主說,原本是地主家的,還是祖上傳下來的,有些年頭,后面流轉到攤主家,擺出來賣,陳浩就買了。
但太大了,帶回去麻煩,干脆就放在這。
“沒問題,就放這。”富澤說道。
陳浩點點頭,又跟富云舒打了聲招呼,這才上車,開著車離開。
富云舒手里還拿了一串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爺爺,后面你恐怕清閑不起來了,怕是要四處跑,這些天你得多鍛煉鍛煉,走動走動,要不然等后面恐怕吃不消。”
“你還擔心我吃不消,剛剛也不知道是誰,為了一串糖葫蘆把我給賣了,非要讓我到狗市去再轉一轉,一轉又是兩三個小時,我這把老骨頭都快要散架了,好些年都沒有走這么遠的路了。”富澤說道。
“人是老板,給你一個月開200塊錢的工資,還有獎金,另外還有補助,這么好的條件,這么大方,總不能養閑人,肯定是要讓你干活的,你不好好表現,人家把你踹了怎么辦?”富云舒說道。
“再說,我瞧著他人蠻好的,每次過來帶了東西,上次是熏肉,這次是腌魚,還提前把200塊錢給你,總得要讓他感受到物有所值吧?”
爺倆說話跟好多祖孫輩不一樣,斗嘴。
富云舒說的還蠻有道理,反倒像是在教訓富澤,晚輩在提點長輩。
“這個倒沒錯,要不是看他大方,做事干脆利落,我也不可能同意,就是同意將這房子賣了,也不會同意跟著他干。”富澤點頭。
對于孫女說的這一點,他沒有否認,非常認可。
“就是,他還說后面要把淘的那些古玩放到你手邊,給你把玩,哪個老板這么大氣?你都跟他說了,那些古玩很有價值,他還說這個話,那不是對你很信任嘛?”富云舒說道。
她充當起了陳浩的說客,“有句話是這么說的,士為知已者死,女為悅已者容,這就是知已,你得要好好珍惜。”
“你都60多了,才遇到這么一個知已,不要放過了。”
富云舒舔了舔手上的糖葫蘆,遞到富澤跟前,“爺爺,你要不要嘗一嘗?”
“太甜了,牙齒老了,咬著不利索。”富澤擺手。
他一把躺在太師椅上,晃了兩晃,臉上浮現出一絲回憶,“想我年輕的時候,手邊的玩意兒就是最次的,也比今天淘到的最好的東西要高出一大截,誰稀罕盤那些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