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說了,卡車放到紅旗生產隊這邊,公社那邊要用,但凡有空閑的時候,就拿過去用,看來公社那邊還是舍不得,想要直接開一輛過去,一直放在公社里頭用著。”陳浩說道。
“肯定是這樣的,公社那邊用車的地方也多,尤其是還有其他的大隊也有用車需求,肯定想要讓公社想辦法,如果車輛在公社,平常時候受公社的調派,其他大隊要用的時候,馬上就能安排過去,公社的領導在大隊那邊說話也能更好使。”陳洪興說道。
“誰手上拿的東西多些,能指派的車輛啥的多些,誰說話就好使。”
他也琢磨出這個道理。
權力實際上就是對資源的調配,誰手上控制的資源多誰的權力就大。
這個資源可以是財力、物力以及人力。
要不在進行組織框架設計的時候,干部的工資由財政出,而不是上級出,干部的任免,也并非上級直接決定,還需要更上一層才行,尤其是領導的任免,更是如此。
“是這道理,誰手上握有資源,誰的權力就大。”陳浩點頭,“5輛卡車,1輛得給王紅梅那邊用,1輛得要給茅臺酒專賣店,還有1輛也得安排給李科成。”
李科成常年在外頭,在沿海省份,搞走私家電,有了些眉目,家電方面肯定需要用到卡車,必須得留1輛才行。
“王紅梅負責小賣部,她那需要卡車?”陳洪興問道,“是小賣部的進貨嗎?如果只是進貨,可以跟生產隊這邊采購一起,但聽你的意思,是要給1輛卡車,她直接調派?”
“是的,給她直接調派,找個司機就行。”陳浩點頭,“給她1輛卡車的調派權,不是因為小賣部其它的商品,而是因為長豐煙。”
“煙這個東西是暴利,越是名貴的煙,利潤越大,但名貴的香煙都由國家控制,從生產到銷售,一般人,一般單位,都沒機會染指,能染指的就只有普通香煙了。”
“長豐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長豐煙是計劃外的香煙,由縣里負責生產和銷售,不被看好,但正是因為這樣才有利可圖,才能在里頭分一杯羹。
王紅梅在這件事上辦的不錯,如今長豐煙最大的銷售商就是王紅梅,但王紅梅雖然負責分銷,利潤卻不是最大的,最大的受益方,其實是紅旗生產隊。
一條香煙,小賣部能獲利5毛錢,如今通過小賣部銷售出去的長豐煙,一個月有近10000條,單香煙,每個月就給紅旗生產隊帶來5000塊錢的利潤。
真的是暴利!
“這么做犯法不?我心有點慌慌的,香煙讓集體賣嗎?賣的多了,會不會出問題,有人過來找麻煩?”陳洪興問道。
每個月10000條香煙,通過生產隊的小賣部分銷出去,陳洪興知道底細,這個量很多,他有點擔心。
“不會有事,香煙是縣里生產的,雖說是計劃外的,可那也是縣里的政府單位搞的,不也是屬于國家生產?就是要找麻煩,也該先找縣里的麻煩。”陳浩搖頭。
他話說的很肯定,因為對于香煙生產和銷售方面的政策,他比較了解,加上從生產到銷售,大部分也都是集體在負責,只是最終的銷售環節,是私人在負責。
“再一個,也不是長豐縣一個縣在生產香煙,別的縣,幾乎全國的縣都在生產香煙,而且幾乎都是計劃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