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過幾個月,過來看房的多,可出手的少,最后又只能繼續降,降到190萬,可先前的買家早不要這房了。
如此反復,最后原本200萬能賣出去的房子,降價到80萬都還沒有賣出去。
本來能賺100萬的,最后反而還得虧20萬。
陳燕就是這個心態,早點租個棚子賣炸貨,也不至于說會下雨天經營不了,眼紅趙金甲的生意,跑過去鬧事,結果便宜沒占著,還得要被罰款10塊錢。
夫妻倆在屋里說著話,烤著火。
外頭突然傳來大嗓門的聲音,是陳燕,“陳浩在不在家啊?屋里有沒有人?”
陳浩打開大門,看著她,“聲音小點兒,不那么大聲,沒人把你當啞巴。”
“誰讓你大白天把門關著的,我以為沒有人在家。”陳燕說道。
她手里拿著一把錢,“我過來交10塊錢的罰款,真的一分錢都不能少?這里沒有外人了,咱倆這么近的親戚關系,我賺點錢也不容易,你就不能私底下給我便宜點?”
“這錢不是給我的,是給紅旗生產隊的,用來維護生產隊市場秩序,別老想著討價還價。”陳浩說道,“錢你也不用交給我,去交給陳會計就行了,他那邊會入賬,記得要張收據。”
“交給陳會計不放心,交給你放心些,你過去幫我轉交給他就行了。”陳燕說道。
她進了屋,把手上的錢放在桌子上,開始數了起來。
這些錢都是零錢。
1毛,2毛,還有1分,2分,5分的。
她一邊數,一邊訴苦,“我賺點錢多不容易,都是這樣1分,2分攢的,你一下就要罰我10塊錢,一點情面都不講,哪有這樣做親戚的?你這么搞,往后誰還敢跟你做親戚?”
絮絮叨叨。
“你就別裝可憐了,你那炸貨攤一天的利潤5塊錢左右是有的,苕粑,糯米雞要1毛錢一個,雞冠餃子要2毛錢,我就不信賣了這么久的炸貨,全部都是1分、2分、5分的零錢,我看你就是故意找的這些零錢過來交罰款,不要用這個苦肉計。”陳浩說道,“老老實實的按照規則來。”
“1分,2分,那也是錢,你還瞧不起了?賠了趙金甲5塊錢,罰我10塊錢,一下就賺了5塊錢,這買賣比放貸還要賺錢,還是無本的買賣。”陳燕說道。
這些零錢,她的確是特地回了一趟家,從抽屜里翻出來的,都是些零錢,最大的不超過5毛。
就是故意賣慘,不過被陳浩猜中了,她臉一點都不紅。
臉皮很厚。
“罰錢不是目的,目的是讓人遵守規則,想要賺錢沒有錯,想要抖機靈也沒有錯,只要是在規則之內就行。”陳浩說道,“先前還跟你說過,讓你最好租個棚子,下雨下雪天能方便些,你不聽,結果這兩天下雨,炸貨不好露天經營,你就眼紅趙金甲的經營,跑過去沒事找事,你說這是為了什么?”
“早聽人勸,是能吃飽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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