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燕同志,你這個話就不對了,什么叫我一個外人?擺攤又沒規定說不允許其他生產隊的人過來,好多其他生產隊的人都過來擺攤了,不都沒問題?紅旗生產隊的干部,還有陳隊長,都沒說不允許其他生產隊的人過來擺攤,相反的,還非常歡迎,這怎么就沒皮沒臉了?”趙金甲說道。
“再說,你自已也不是紅旗生產隊的,怎么就張口說我是外人?”
陳燕如果只是說兩句陰陽怪氣的話,他可以當作沒聽見,還得要忙著經營,跟陳燕吵開了耽誤經營,影響自已賺錢。
可陳燕越說越過分,他忍不了了。
自已的攤子名聲如果差了,肯定也會影響經營,當場就懟了回去。
找茬不是這么個找法的,太欺負人了。
“那能一樣嗎?你不能胡亂擺攤。”陳燕說道。
她自知自已沒有理,又扯到了另一茬。
“什么叫胡亂擺攤?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我這攤是按照規定擺的,棚子也是我租的,合同都有,還是親自去找到陳隊長,陳隊長讓我去找生產隊的會計,在會計那簽了字,交了錢,摁的手印,也沒有在中間擺,沒有在不允許的地方擺。”趙金甲說道,“都是符合規定的。”
他手續都齊全,并不怕陳燕找茬。
“我不管你簽沒簽合同,摁沒摁手印,那都是你自已的事,跟我說干啥?你就是看見我賣炸貨,于是也跟著賣炸貨,這是在搶我的生意,這就是不對的,你不能賣炸貨。”陳燕說道。
她終于說出了自已心里的想法,就是不希望趙金甲賣炸貨,或者說不希望趙金甲賣炸貨的經營比她好。
她心里不得勁。
趙金甲一邊忙活手頭上的事,一邊還得要回陳燕的話。
他的氣性也上來了,“要不是看你是個女同志,我真想給你兩個嘴巴子,你這是什么邏輯,是什么道理?”
“只允許你一個人賣炸貨,別人就不允許了?你這比皇帝還要霸道。我看你就是故意過來找茬的,見其他同志到我這來買東西,認可我,認可我的手藝,你心里不舒坦。”
“說是過來買苕粑,但就是來找我吵架,想攪和我的經營,你要再這樣胡攪蠻纏,我就喊生產隊的人過來替我主持公道。”
擺攤的這邊,有生產隊的人在巡視,這個他是知道的,而且還見到了。
如果有人在別的地方擺攤,比方說進生產隊的路口,會被要求到規定的地方擺攤,不允許在生產隊的路口擺攤,再有就是把路都占了,人過不去,自行車,板車也都走不了,這種情況生產隊的人也會管。
再就是起了糾紛,生產隊的人也會過來。
“找就找,你當我怕你?我是第1個賣炸貨的,你就不能賣,我這兩天沒有擺攤,你也不能擺,你這是把我的生意都給搶了,把我的錢都給搶了,這就不行。”陳燕指著趙金甲。
蠻橫無理。
她這一攪和,直接就影響了趙金甲的生意,好多人都圍了過來,不過是看熱鬧的,就是原本掏錢,準備買炸貨的,也都把錢放回兜里,在旁邊看著。
“你這人真的就是一點道理都不講,做生意各憑本事,什么叫我搶了你的生意,搶了你的錢,我手難道伸到你兜里,從你兜里掏錢了嗎?”趙金甲氣急了。
他的確是看到陳燕做炸貨經營好,也跟著做,但這個事情很正常,那么多賣瓜果蔬菜的,賣其它的東西,不也都一樣?
賣的東西都差不多。
因為這個,陳燕過來攪和自已的經營,簡直就是潑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