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喜歡喝酒,但是一般都喝散酒,不喝市酒廠的酒水,散酒價格低,味道還好,市酒廠的酒水要味道沒有味道,要價格沒有價格。”
“你業務科的工作的確是不好做,一年到頭,市酒廠的酒水怕是也賣不出去多少。”
市酒廠的產品定位,其實很嘎嘎。
價格處在散酒和一些地方知名酒水的中間。
江城市酒廠的酒水,其實是漢汾酒,相傳最早是有人到山西的汾陽杏花村學了制造汾酒的技術,后面在漢口定居,開設了酒坊,打著漢汾酒的名頭,借此招攬生意。
可李鬼終究不是李逵。
比茅臺,五糧液,汾酒這類酒水,味道比不過,雖說打著漢汾酒的名頭,可市場不認可,比散酒,味道又沒特別大的優勢,價格還貴。
靠蹭終究不是解決辦法,止不了癢。
“慢慢總會好起來。”童永昌說道。
他臉有點尷尬,本來是說福利房的,怎么扯到了酒水上面了,話題沒有按照他的節奏來。
福利房可以炫耀,因為他的確有分,但是酒水不好炫耀,因為市酒廠的酒水真的賣的不好,產量有,銷量卻不行。
“要我說,跟領導也有關系,要是讓陳隊長去市酒廠當領導,市酒廠肯定能好起來,要不然依我看,估計夠嗆。”周柱堅道。
“好多單位里的那些領導就不是干實事的,就想著喝茶看報,哪是真心為單位好?”
他還舉起了例子,“就跟我之前在公社的食堂工作,里頭的那些領導干部天天開小灶,吃香的喝辣的。”
“稍微差一點的饅頭還不吃,非得要吃好面粉做出來的饅頭,甚至吃一半丟一半,喂給腳邊的狗,但是外頭的農民別說饅頭,就是一口紅薯飯都難得吃上。”
“現在想想,真是造孽。”
小灶,中灶,大灶,這是干部伙食待遇的分級制度,小灶是給主要領導,伙食標準能享受到葷腥菜,白面,甚至是牛奶,中灶是給中層干部,隔幾天能見到葷腥,大灶則是給普通同志,以窩頭為主。
公社里頭的干部,實際都是基層干部,真按照級別分,連中灶就享受不了,但按照伙食標準看,的確又屬于小灶。
“那可不,就是紅薯飯,還得是趕上紅薯有收成的時候,平常時候就只能是多挖些野菜,里頭再放點米,熬出來的野菜粥都能用來照鏡子。”趙金甲也跟著感嘆,“還得是要有好領導才行。”
他倆在食堂工作,實際也跟著得了些便宜,不過人都是這樣,很少有反思自已的,都習慣的說別人的不是。
“不說這事了,過來不是說棚子的事情嗎?陳隊長挺忙的,趕緊說這事,你要不要租,要租的話就把錢先付了,別耽誤陳隊長的時間。”周柱堅對趙金甲道。
“對,對,說棚子的事,怎么就說到吃大鍋飯的時候?現在都分田到戶了,肚子也能吃飽了,尤其是紅旗生產隊,這些都多虧了陳隊長。”趙金甲點頭。
他看著陳浩,“陳隊長,我想租棚子,具體是個怎么租法,能租多久,租金交給誰,一次都交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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