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這個話就見外了,要感謝也是我感謝你們,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我很高興,別說是在江城市,就是再遠,我也得跑去看一看,慰問下,要不然我心里過意不去,哪能只拿好處,一點付出都不給的?而且這點付出跟拿到的好處相比,壓根就比不上。”王紅梅道。
她一邊說著話,一邊找到干凈的飯盒,舀出雞湯,又往里頭夾了些面條,遞給童倩,然后又給陳浩舀了一飯盒的雞湯和面條。
吃了一口面條,又咬了一口雞肉,童倩點頭,“味道很好。”
“你過來生產隊,其他人知道嗎?”陳浩問道。
“他們知不知道我不曉得,我只知道做人不能忘本,而且是生娃這么大的事,我肯定要過來。”王紅梅說道。
雞湯和面條吃完,王紅梅又把飯盒拿到水房去沖洗干凈,然后返回,把陶罐和棉被拿著,跟陳浩和童倩告辭。
“我不能多待,生產隊里頭還有好多事要忙,小賣部那邊我公婆幫忙盯著,但不能指望他倆,他倆好多時候算賬都算不明白,還有長豐煙,好多其他公社的人過來我這邊拿煙,我也得要跟他們交接,讓別人去做這事我不放心。”
王紅梅從兜里掏出一個紅紙包的禮金,遞給陳浩,“浩哥,這是我的一點心意,少了些,等長豐煙的經營搞起來,小賣部好起來,肯定會包更大的紅包。”
“還有機會,小娃子還要辦滿月酒,辦周歲酒,辦10歲酒,我肯定都會準備紅包,會越來越多,不會忘記浩哥你對我的幫助。”
“要沒有浩哥,就沒有我王紅梅,不管別人怎么樣,我王紅梅第1個就支持浩哥,而且不管你做什么事情,我都支持。”
臨走前,王紅梅也不忘繼續表達忠心。
江城市,包括周邊的一些縣市,乃至整個省的大部分地方,給小娃子辦酒,一般有三個時間點。
一個是滿月酒,一個是周歲酒,再一個就是10歲生日。
10歲生日對于鄂省的人來說很重要,主要的原因有兩個,一個是抗戰時期,鄂省作為川渝門戶戰略要地,為了守住防線,省里的子弟兵在淞滬會戰、徐州會戰中拼殺,部隊打光之后重組,很多沒有滿10歲的孩子被迫穿上不合身的軍裝,上戰場,有句話是這么說的:鄂軍不亡,川軍不出。
只是這一走可能就是永別,家里人含淚給娃過完10歲的生日,算是送別。
再一個就是江漢平原這一片區域,醫療條件很差,10歲被視為兒童時代的最后一道關口,叫做童關,所以就要通過辦酒宴請賓客的方式,幫助孩子度過難關。
“你在小賣部的工作做的很好,包括長豐煙那邊,也推銷的很不錯,我對你是很看好的。”陳浩說道。
王紅梅的意思,他知道,就是表忠心,想要一直經營小賣部和長豐煙。
對方干得不錯,陳浩自然愿意給予口頭的保證。
他看著王紅梅,“如今生產隊里頭的事情多了起來,隊委干部的數量不夠,隊委的一眾干部商討后,決定再增加幾名隊委成員。”
“你也在提議的隊委干部成員中,但是名額只有2個,因為隊委干部成員得是單數,不能是雙數,原本有7人,再加2人就是9個。”
“你雖然在候選名單里,但還是要公社那邊確定最終人選,不過即便是這次落選了,往后還有機會,你不要灰心。”
成為隊委干部!
這比先前記工員的工作要氣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