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娃還沒生出來,要什么紅包?”張明霞道。
她朝陳浩那邊瞥了一眼,“你不要聽信了別人的挑唆,人跟你才認識多久,我跟你認識多久,你寧愿信外人的挑唆,也不信我?”
“就是跟你認識久了,才不信你,我哥結婚的時候,你操持這操持那的,我嫂子生娃了后,你給她包了個大紅包,我生娃你都沒準備,幸虧有人提醒。”趙珍說道。
“我要不說,你肯定是能省就省,你偏心不能偏的這么明顯。”
“忘不了,肯定會準備的。”張明霞忙道,“今天出門太慌張了,想著你生娃的事,著急忙慌的過來,沒來得及準備,等你生的時候,肯定給你包個紅包。”
她實際上是有點肉疼的,但是被架了起來,也不好說不給紅包。
給了承諾,安撫住女兒,她看著涂磊,“親家公親家母呢?怎么也不過來看一看,你就這樣站著,一句話都不說?親家公親家母準備了紅包沒有,阿珍肚子里的娃是你涂家的種,生出來后是要姓涂的,哪能只讓我這個做家家的包紅包,你家里連句話都不說?”
“你不懂這個道理,親家公親家母不懂?”
自已馬上要出肉,她要從親家公親家母身上剜點肉下來。
這樣心里才平衡。
“我公公和婆婆就他一個兒子,往后公公婆婆的東西不都是我們的?紅包肯定是會給的。”趙珍開口道,“媽,你給的紅包可不能比公公婆婆給的少,那樣我在婆家沒有底氣,你也不想你女兒受欺負吧?”
她薅娘家的羊毛。
“我真不該多這個嘴。”張明霞嘀咕了一句,恨不得抽自已一個嘴巴子。
哪哪都是套。
“隔壁那同志在生產隊工作,怎么跟帥府大酒店有聯系,帥府大酒店經理還親自給他送飯菜?”趙有金看了一眼另外一邊,小聲的問涂磊。
紅包禮金之類的,他不關心,這都是娘們才喜歡關心的事,他比較在意的是陳浩到底什么來頭。
一身穿著不像是農民,就是剛剛的談吐氣質,也不像是農民能具備的,農民因為日子過得苦,手上的錢不多,又沒有正經工作,說話辦事的時候底氣很不足。
陳浩底氣卻很足。
“帥府大酒店要瓜果蔬菜,跟陳浩同志在的生產隊有這方面的合作。”涂磊說道,“不過我總覺得沒那么簡單,就是有合作,關系也不應該熟到這個份上,人酒店的經理親自送飯菜過來,飯菜還很豐盛,有甲魚,有排骨藕湯,葷腥很多,量很大,對他客氣得不得了。”
先敬羅衣后敬人,先敬皮囊再敬魂。
看一個人,先看穿著,然后再看談吐,再看關系人脈。
“里頭肯定還有一些別的關系,要不然這病房哪是一個農民住得起的,不說費用,就是掛號,病房的名額之類的,一個農民也沒有門路能弄到。”趙有金點頭。
他也覺得陳浩不簡單,不只是農民那么簡單,也不只是跟帥府大酒店有業務上往來那么簡單。
“能有什么關系,真要有關系,不早就往城里跑了嗎?哪還會在農村,要我說,就是你們想的太多。”張明霞道。
“不就是吃了他們一點飯菜嗎?我在單位食堂工作,再過來的時候,多帶些飯菜來就是,不一定就比帥府大酒店的差。”
她看著趙珍,“單位里有人知道你在醫院生娃,說要過來看一看,被我給攔下來了,等你娃生出來后再過來看,現在用不著過來。”
“這才是有關系,他真要有關系,過來看的人應該很多,這兩天過來看他們的人有多少?都是哪些單位的?”
趙有金在市一商業局企業管理處工作,是副處長,算是個小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