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小孩子過來,找大人糾纏,大人一句’一邊玩去’一樣的道理。
童建華感受到了無視和羞辱。
他臉漲的有些紅,“我怎么不懂?我從小就是在市酒廠長大的,酒水方面的東西我也懂些,我是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面子上,才好心的提醒你一句,讓你少走彎路,少花些冤枉錢。”
“到時候虧了,不是又會連累小倩?說不定還得要找到我家里來,給我家添麻煩。”
自已是陳浩大舅哥,歲數比陳浩也要大,可陳浩一點面子都不給。
瞧不上自已。
“一段日子不罵你,你臉上有光了,還能這么理直氣壯?說的好像你很關心小倩,很關心小漫一樣,當初小倩和小漫插隊下鄉,你獲得留在城里的名額,是不是高興的嘴都咧開了?”陳浩看著他。
“半夜是不是躲在被窩里面,偷偷的發笑,高興自已保住了非農業戶口,能在城里獲得工作的機會,不用下鄉去陌生的地方,不用參與艱辛的農業勞作,能陪在父母身邊,得到父母的幫助?”
陳浩盯著童建華。
童建華不嘻嘻了。
他的確有過這種心理,居然被陳浩給說中了,陳浩是怎么知道的?這些心理就是連父母都不知道。
一方面,他為自已能留在城里感到高興,一方面,卻又因為兩個妹妹10多歲就插隊下鄉,去農村過苦日子,他有些憂心。
讓他有些難堪和難為情的是,他是當哥的,卻說不出替妹妹插隊下鄉的話,而且很多時候,還會慶幸,幸虧爸媽讓兩個妹妹插隊下鄉,把他留在城里。
可在慶幸的同時,又會因為沒有膽量替換妹妹插隊下鄉,讓他感到羞愧。
種種復雜情緒集結在心里,讓他整個人有些矛盾。
但這些心思只有他自已清楚,這會兒卻被陳浩直接點了出來,更讓他羞愧。
“插隊下鄉是國家政策,又不是我的錯,再說,插隊下鄉是為了幫助農民,更好的進行農業生產,插隊下鄉的都是知識青年,有文化,能幫助農民更好的將糧食種好,提升國家的糧食產量,這是好事,要是安排我插隊下鄉,我肯定也會堅決的維護這個政策,不會有任何的怨,這是我的榮幸。”過了半晌后,童建華說道。
他想好了措辭。
這些措辭不僅僅是對陳浩的回復,也是對他愧疚的回復,心里有些時候產生了愧疚,就會各種找補,給自已找到放下愧疚的理由。
退一萬步來講,童倩和童漫插隊下鄉的安排,也不是他決定的,是國家和父母決定的,跟他沒關系。
“漂亮話誰都會說,至于心里是不是這么想的,我想你自已清楚,我也清楚,包括其他人同樣也清楚。”陳浩說道,“不過說句實在話,我還得要感謝你,得感謝爸媽,要不是你們,我哪能跟小倩認識,哪能娶上城里的姑娘?”
“辯證的看,你們對她沒有多少情誼,她對你們也沒有多少念想,一門心思的只想著把小家過好,我覺得這樣也挺好的。”
陳浩不接受道德綁架,也不接受虛情假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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