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房間是套房。
視野很好。
可以很好的看到大半個二三環的風景,自然也是可以看到酒店下面的,剛好看到章澤楠走出酒店,在茫茫大雪中,走向停的那輛輝騰車。
劉云樵身形如槍,像一只猛虎一樣,安靜的跟在她的身后。
而也就在走了幾步的時候。
劉云樵似有所覺,突然轉過頭來,揚起頭,向著樓上看了過來,然后目光聚焦在我的身上,繼而沖著我,嘴角掀起一抹危險的弧度。
我沒有回避。
站在窗臺,眼神平靜的和劉云樵對視著,接著看著小姨和他一前一后的開車離開,一直到他們兩輛車先后消失在匯入的車流中。
我這才收回目光,然后抬起手,拳頭握緊,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在握緊拳頭的時候,骨節處因為肌膚撕扯,疼痛感再次強烈的灼熱起來。
我也知道,打裸拳是很容易受傷的。
不過我卻恍若未覺,跟心里的驕傲比起來,疼痛感有時候確實算不上什么。
接著,我重新抬起頭,看向了不遠處的長安街,和北京內城核心的一些位置,對我來說,這是首都,也是很多人天生認為高不可攀的地方。
我也不例外。
但我心里卻涌起濃濃的不甘心,這股不甘心就像熊熊烈火一樣在我內心強烈的燃燒著,讓我迫切的想要堂堂正正的站在北京。
然后扎根北京。
誰也趕不走我。
劉云樵不行。
那個巍峨如山的男人也不行。
為什么我明知道周壽山不在我身邊,我獨自來北京找小姨,可能會吃虧,我依舊過來了?就是因為是想堂堂正正的過來。
而不是被人保護著才敢過來。
我想用行動告訴小姨身邊的人,我陳安雖然年紀不大,也沒什么背景,甚至有時候因為見識淺薄,會犯常識性的笑話。
但我不缺面對任何一個人的勇氣!
所以在小姨不在的期間,我不會刻意去什么地方,也不會刻意的躲著,但凡誰要來找我麻煩,我都可以等著他們。
最差不過一條命。
跟年少輕狂的驕傲比起來。
命又算得了什么?
……
四合院。
章澤楠開著車很快回到了家里,剛把車停下,章澤楠便風風火火的徑自來到了那個男人的書房,果不其然,男人正穿著家居麻衣,在手持毛筆,在宣紙上從容不迫的寫著書法。
對于章澤楠的氣勢洶洶。
男人在她剛進門的時候便發現了,不過他神色不變,仿佛什么事情也沒有發生一樣。
劉云樵是后跟進來的。
不過在劉云樵剛進門,便聽到了男人頭也不抬的說了一句滾字,聲音不大,也不小,甚至一點煙火氣都不沾,但卻仿佛有著不容拒絕的威嚴。
于是劉云樵剛剛邁進門檻的腳又立刻收了回去,乖乖的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