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4從西平縣到東華州正常的車速需要一個半小時。
賀時年在部隊練就了普通人不具備的車技。
同時,他的車牌已經錄入公安系統,屬于聯防演習指揮部的車。
在路上也就不用擔心超速。
超速了也不用考慮扣分和罰款的事。
賀時年前后用了一個小時,就從西平縣開到了東華州。
在路上的時候,賀時年的心緒漸漸冷靜下來。
沈力今天的作派,還有他在西平縣說一不二的態度和威嚴。
保不齊還真有可能弄出一個827事件的縮小版。
那到時候事情就徹底大條了。
同時,賀時年的另一個想法也發生了變化。
他原先以為阻礙聯防演習的事情一直是趙又君在背后力挺和慫恿。
但后面想想,說不定并不是這么一回事。
這件事如果光是趙又君反對,那么從邏輯上來說是不成立的。
為什么呢?
因為聯防演習是姚田茂親自向省委副書記褚青陽匯報過的。
并且得到了褚青陽的首肯和支持。
為此,在聯防演習正式開始之后,褚青陽還決定親自下來督戰。
說白了,這個事情是褚青陽親自掛帥的。
在這種情況下,趙又君抵抗州委,也就是抵抗褚青陽這個省委副書記。
這在政治上是極其不成熟的。
趙又君能夠到如今的這一步,政治敏銳性、政治洞察力以及各方面的政治成熟度,都是普通人無法比擬的。
如果聯防演習最后慘淡收場。
省委只會認為是東華州的整體戰斗力不行。
那么板子打下來,哪怕姚田茂要承擔第一責任。
但是作為州長的趙又君也逃脫不了相應的責任。
趙又君一直有一個書記夢,他的書記夢還沒有實現。
在這種情況下,他哪怕對姚田茂有意見,想暗中戳壞一些東西,也不至于太明顯。
至少賀時年代入趙又君的位置,不會公然反對姚田茂的決議。
但是如果再往更高深處想。
這件事不是趙又君主導的,而趙又君其實只是一個中間人。
真正的大佬和推手是背后的副省長薛明生。
如果真是這樣,那么一切都說得通了。
表面上看,此次的聯防演習是姚田茂和趙又君之間的斗法和較量。
但實則是背后的政治力量更高維度的碰撞。
是省委常委、省委副書記褚青陽和副省長薛明生之間的斗法。
似乎也唯有如此,很多事情才能解釋得通。
薛明生如果通過自己的運作,能夠將聯防演習的事情給攪壞。
雖然不能對省委副書記褚青陽造成致命性的打擊。
但對姚田茂的打擊是必然的。
這至少也能告訴褚青陽,不要欺人太甚,我薛明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要是將我逼急了,我也會反擊的。
正想著,車子進入了小區。
最后穩穩停在姚田茂家別墅門前。
賀時年敲響了門。
開門的是保姆阿姨。
這個保姆阿姨對賀時年的態度很好。
或許是因為上次在醫院的時候,賀時年對她的寬慰,讓她有好感。
賀時年進入書房的時候,姚田茂正在燈下看書。
他看的是《資治通鑒》,第十七篇。
“姚書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