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我們就形成了統一決定,秘書長也特意交代,有什么事情我們三人商量之后再做決定。”
“宗啟良這是公然違反規定,太不將組織紀律放在眼里了。”
芮堅表現得異常生氣和憤怒。
其實他何嘗不知道宗啟良如此做是賀時年刻意安排的。
哪怕不是刻意安排,也是賀時年同意的。
賀時年自然也知道芮堅說這句話并不是針對宗啟良,而是針對他賀時年。
為此,還將納永江搬出來說事。
賀時年輕描淡寫說道:“話也不能這么說,督查業務這塊,宗主任是專業人士。”
“而你和我都是業余的,實際上我們的職責就是做好輔助工作。”
“專業的事還是讓專業的人去做吧,我們總不好用業余去領導專業,你說是不是?”
芮堅依舊不滿,又道:“但是這個宗主任也太不像話了,他去哪里好歹要知會一聲,大家互相通個氣再做決定。”
“他這樣做是完全不把我和你放在眼里,沒有把州委放在眼里。”
面對芮堅的指桑罵槐,賀時年知道他的底氣來自秘書長納永江。
賀時年也不生氣,說道:“事情也沒有那么嚴重,其實州委在安排我們督查組工作的時候,分工就已經很明確了。”
“紀委負責具體業務督查,委辦負責后勤協調和相關輔助。”
“至于我嘛,就是個統籌匯報的角色,你說對不對?”
“前天開會的時候,秘書長不是也說了嗎?大家各管一塊,各司其職。”
“芮主任也不用生氣。宗主任想去認真查,就讓他去查。”
“我們就去西平縣給他做一些輔助工作,這樣樂得清閑,何樂而不為?”
“可是……”
賀時年不想和他喋喋不休,岔開了話題。
“芮主任工作多少年了?”
話題被賀時年岔開,芮堅也不好再說什么。
換做以前賀時年在青林鎮或者在勒武縣東開區的時候,早已強勢壓人。
但現在位置不同了,賀時年的處理方式也就不同于以前。
這也是個人成長需要經歷的一個過程。
兩人說著聊著,就到了西平縣委縣政府。
西平縣縣委縣政府在同一個大院,政府在第一棟,縣委在第二棟。
左邊、右邊各有一棟,分別是紀委、人大、政協。
在縣委大院外圍隔著一條路,路旁邊就是西平縣人民檢察院。
再往前走200米,就是人民法院。
進入縣委縣政府大院,那里等候了一波人,為首的是縣長王品。
賀時年也就是一個副處級的州委副秘書長、州委辦主任。
如果沒有掛著州委書記秘書和督查組組長的頭銜。
這些人不一定會待見他。
賀時年初任秘書的時候,很多人都來找過他,不是給他送東西,就是邀請他吃飯。
其中自然包括了西平縣縣長王品。
不過西平縣縣委書記沈力卻從來沒有巴結過賀時年。
賀時年等人下車之后,縣長王品就很熱情地迎了過來。
“秘書長一路來風塵仆仆,辛苦了。”
“王縣長,讓你們等候在這里,太不好意思,辛苦的是你們。”
和王品握完手之后。
按照迎來送往的習俗,賀時年還是硬著頭皮和另外這些人握了手。
寒暄客套一番之后,王品帶著賀時年等人去了會議室。
讓賀時年沒有想到的是,縣委書記沈力竟然等候在那里。
沈力的年紀和舊西市的市委書記唐孝林差不多。
兩人都屬于舊錫幫的一員。
也都是副省長薛明生扶持起來的。
按照相關的程序規定,哪怕沈力要見賀時年,也應該邀請賀時年去他的辦公室。
但是他在這里等著賀時年,體現了對他的重視之外,一定還有另外的目的。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