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的聲音充滿了坦誠,說道:“還能干什么?探你的口風唄。”
“同時希望你對勒武縣網開一面,他準備了很多東西,讓我送給你。”
賀時年說道:“東西就算了,上次的事還猶在耳。”
“阮南州讓你來打探消息,說明他心里有鬼。”
夏禾沒有選擇正面回答:“此次的聯防演習規模太大、要求太多、責任太高,還光干活不給錢。”
“所有的行動經費都需要縣財政支出。”
“勒武縣現在是什么情況,你也清楚,財政入不敷出,勒緊褲腰帶都不好過日子。”
賀時年說道:“除了這些,還有什么?”
夏禾頓了頓說道:“公安局局長祁同軍很重視這件事,但是其他人卻不是這個態度。”
“他們大都認為州委這樣做是雷聲大雨點小,所有人都認為只是走個過場,沒當回事。”
“還說這是勞民傷財,是姚書記上任后大耍官威,政治作秀。”
賀時年說道:“下面的人不當回事,我能理解。”
“但是州里開了動員大會之后,縣委縣政府還不當一回事,那就是政治態度問題了。”
“如果邱文亮和阮南州重視這個事,下面的人敢不重視嗎?”
“如果他們重視,祁同軍現在也不會落到獨木難支的境地。”
“這說明主要領導的思想和態度已經出現了問題。”
“如果沒有開動員大會前,有人認為是政治作秀,情有可原,但到了現在還這么想的人。”
“我只能說政治覺悟太差了······”
夏禾微微嘆了一口氣,說道:“秘書長,你說的有道理。”
賀時年繼續說道:“這次的事,重要性如何?其實你心里也清楚。”
“所以口風就不用探了,這件事沒有回旋的余地,我也不能承諾你什么,哪怕我對勒武縣有感情。”
夏禾微嘆了一口氣:“我知道,我也沒有要求你做什么。”
“只是上面指示了我任務,我需要你的回話能夠讓我交差。”
賀時年冷笑一聲:“阮南州在意的不是我的態度,他在意的是州委的態度。”
“說白了,他是希望州委睜一只眼閉一只眼罷了。”
“上次的事,阮南州做得不漂亮,這件事姚書記意見很大。”
“雖然這段時間姚書記沒有主動過問,但是如果勒武縣不能拿出一個態度,那么事后算賬是必然的。”
夏禾自然明白,姚田茂對阮南州的意見。
主要集中在村鎮公路的修建,以及他們提交的報告避重就輕這些事上。
賀時年繼續說道:“如果阮南州想要一個態度,那我就給他一個態度。”
“回去告訴他,對勒武縣是否網開一面,不是看我怎么做,而是看他怎么做。”
夏禾頓了頓道:“好,我知道了,有這句話,我可以交差了。”
賀時年擦干了頭發,穿好了衣服,弄了點吃的。
隨后,他給自己泡了一杯茶,點燃一支煙,拿出了筆記本。
明天督查組就要正式工作,賀時年想要打響第一炮,必須要做一個計劃。
想要打響第一炮,產生足夠的浪花和威力,那么勢必要對準舊錫幫的地盤。
目前舊錫幫的地盤有哪些?
舊錫市、陽原縣、平冉縣、西平縣,也包括勒武縣。
目前可以肯定,勒武縣的邱文亮屬于舊錫幫的一員。
但是這些里面,舊錫市和勒武縣暫時不能動的。
舊錫市牽扯舊錫幫的老巢,不易作為第一炮。
而勒武縣本身存在的這些問題,事后肯定也還會爆雷。
目前也不是賀時年打響第一炮的選擇。
至于陽原縣,這里牽涉黑惡勢力,涉及正處級或以上干部。
紀委的孟琳已經在暗中調查,賀時年不能作為第一炮。
否則一個不好,極有可能打草驚蛇,那就得不償失了。
那么就只剩下平冉縣和西平縣了。
賀時年在筆記本上寫下這兩個縣,然后左思右考。
最后將西平縣給圈了起來。
對,賀時年打算將第一炮打在西平縣。
西平縣和寧海縣是屬于鄰縣。
打擊西平縣對寧海縣也具有敲山震虎的效果。
目前寧海縣,雖然姚田茂并沒有想動手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