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賀時年也意識到。
他在處理事情的過程中,有些事確實沒有考慮到歐華盛的立場和利益的。
因此來了州委之后,他更加如臨深淵,如履薄冰。
他不想和納永江發生以前類似的矛盾。
因為這樣只會產生內耗,不利于工作的開展,更不利于個人的成長。
納永江此舉既是表達對賀時年的不滿。
從另外一個角度而,也是表達對姚田茂的不滿。
因為此次的視察安排,姚田茂狠狠打了納永江的臉,完全忽略了他的存在。
這件事已經在體制內傳開,納永江的臉上一定不好受。
納永江作為州委常委、州委秘書長,必須要做點什么,讓姚田茂重視他的存在。
至少也告訴姚田茂,哪怕他納永江是他姚田茂的下屬。
但同為州委常委,你姚田茂有些事不要做得太過火,太不給面子。
但是納永江不能直接拿姚田茂出氣。
那么矛頭指向針對賀時年,這就太正常不過了。
這種事本來就上不了臺面。
如果納永江真的要小題大做,提請組織審查。
那么就是上綱上線,到時候認真起來,他納永江能夠平穩度過?
他納永江能夠保證,他一點問題都沒有,也從來沒有收過任何的東西?
賀時年覺得納永江不可能提請組織審查。
如果提請組織審查,那就是對所有向賀時年送禮的各縣市一二把手開炮。
這樣的政治風險太大,納永江承擔不了后果,也不可能這樣做。
那樣做,必然是自尋死路。
是政治上極為不明智的選擇。
納永江不傻,不可能因為賀時年這樣的一件事就大張旗鼓。
抽完一支煙,賀時年調整了心緒和狀態,嘴角再次掛起了淡淡微笑。
這件事,雖然賀時年知道是納永江故意要搞他。
但賀時年已經不再是當初的賀時年。
他的隱忍政治覺悟已經非吳下阿蒙。
他必須擺出笑臉和沉穩的狀態,去和納永江主動匯報這件事。
賀時年用沉穩的態度,微笑的面容去面對這件事,反而才會讓納永江高看。
賀時年來到納永江的辦公室門前,禮貌性敲了敲。
當聽到里面的納永江說請進之后,他才推門進去。
“秘書長!”
見到納永江,賀時年客氣地露出笑容,和平日別無兩樣。
納永江抬頭看了一眼賀時年。
雙手下意識交叉抱在一起,然后往后面稍微靠了靠。
而納永江臉上帶著的和顏悅色和往日有了不同。
這個細微的變化已經顯露出了納永江的心虛。
“秘書長,我來向您解釋一下這份舉報信的相關事宜。”
賀時年將舉報信放在了納永江的桌子上。
納永江瞟了一眼,沒有立即說話。
而是掏出一支煙,自己點燃吸了一口。
“那你具體說說,到底是怎么回事?”
和納永江說話,賀時年自然不會像對待姚田茂一樣。
賀時年說道:“針對舉報信所述內容,我請求組織對我給予審查,重點嚴肅審查。”
聞,納永江的眉角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他吸煙的動作有些僵硬。
顯然,事情的走向不是納永江所需要的。
納永江放下手,然后彈了彈煙灰。
“姚書記什么意見?”
賀時年也沒有隱瞞:“姚書記說,如果此事有必要提請組織審查,他代表州委支持你。”
“而我主動要求組織對我進行嚴格嚴肅的審查。”
賀時年將最后一個字咬得很重。
納永江聽后,眉頭鎖得更深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