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目前我猜不到姚書記會一起動手,還是逐個而來。”
孟琳說的這些,賀時年也猜到了。
但賀時年還是有些佩服孟琳的洞察力和分析能力。
他不像賀時年一樣,整天都圍繞在姚田茂的身邊,可以有很多機會了解更多的機密信息。
但孟琳僅僅通過賀時年的三兩語,以及姚田茂的視察安排,就判斷出他的用意。
這種分析能力和邏輯能力是很強大的。
賀時年從孟琳身上看到了這些優點。
“姐,我猜想姚書記會一個一個來。”
“兩個一起來,政治風險太大,姚書記不得不考慮更上層的東西。”
“而我猜測,接下來姚書記要動的第一刀,不會是勒武縣,而應該是陽原縣。”
“而只要能夠拿下陽原縣這塊硬骨頭,其余的相對也就容易多了。”
至于為什么拿陽原縣開刀,這件事賀時年沒有說。
因為這里面涉及到黑惡勢力,涉及到一些敏感信息。
賀時年哪怕對孟琳信任,也必須有所保留。
至少目前如此,畢竟黑惡勢力的話題太敏感。
沒有姚田茂的授意,他不敢隨便開口。
孟琳點了點頭,似乎想起了什么,問道:“前天視察陽原縣的時候,你的走位應該是刻意的吧?”
賀時年有些啞然,對孟琳的觀察力有了新的認知。
不過這個問題他不能回答,笑了笑算是回應了。
“時年,去勒武那天,姚書記為什么把我和昆部長單獨留下來?”
“紀委還有好幾個副書記,為什么就選了我?”
孟琳看向賀時年的眼睛,賀時年微微一頓。
他想起了那天在姚田茂家,姚田茂會見公安局局長龍福潤,以及紀委書記季道平的事。
難道孟琳已經知道了什么?
孟琳繼續說道:“季書記已經讓我秘密組織可靠人手,查找近年來有關陽原縣領導干部違法犯罪的線索。”
“我暗中對他們進行了秘密調查,這還是絕密,目前只有季書記和我知道。”
“但現在多了一個你,當然,說不定你是在我之前就知道了。”
賀時年恍然,原來那天走了之后,姚田茂就對紀委進行了秘密布控。
而孟琳親自負責這件事。
這或許才是將孟琳這個紀委副書記單獨留下來的原因所在。
姚田茂是以這種方式表達對孟琳的信任。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知道孟琳已經知道了,也就不用再隱瞞。
“陽原縣存在黑惡勢力的事,姚書記已經知道了。”
“作為東華州一把手,他不可能允許這樣的黑惡勢力繼續繁衍生息、生根發芽。”
“所以姚書記勢必要對陽原縣動第一把刀子,并且這把刀子一定要見血封喉。”
孟琳點頭:“這點我的想法和你是一致的。”
賀時年又問:“姐,那現在有什么進展了嗎?”
孟琳說道:“這件事我現在不好說,不過你很快就知道了。”
“你目前的工作還是當好姚書記的秘書,當好這個聯絡官。”
當晚在孟琳家吃了飯,喝了兩杯。
回到家之后,賀時年狠狠沖了一次冷水澡,讓自己的大腦保持清醒。
然后開始思考這些天的工作心得,以及接下來的布局。
昨天從勒武縣離開之后,不管是阮南州還是邱文亮,都不時地打電話給賀時年。
他們想從賀時年這里了解姚田茂的心情,一邊揣測上意。
賀時年覺得這兩人有些搞笑。
將自己的工作好與壞建立在領導的情緒之上,這說明兩人的問題都太大了。
邱文亮和阮南州現在應該做的事是切實落實修路工程。
查處這里面是否存在質量問題,是否存在貪污腐敗問題。
只有這樣才算對姚田茂交代,也才能對勒武縣的老百姓交代。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