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各方面打聽到的消息,都在說同一件事。”
“那就是亂收費的現象。”
“這件事不光集中在陽原縣的梯田景區,在陽原縣的縣城以及其他旅游區都有。”
“而之所以會發生這種亂象,是因為在整個陽原縣,盤踞著一股黑惡勢力。”
“這股黑惡勢力已經牢牢把控了陽原縣的各行各業,可謂無孔不入,老百姓深受其害,敢怒不敢。”
“而之所以如此,是我們有一些干部牽涉其中。”
賀時年說到這里,三人的瞳孔都是微微一縮。
賀時年繼續說道:“這股黑惡勢力的頭目叫烏浩宇,而目前已經確認,這個烏浩宇就是陽原縣縣委書記烏百高的獨子!”
賀時年僅僅提到了烏浩宇和烏百高兩人。
并沒有再提其他的人。
但眼前的三人都是人精,都是在官場摸爬滾打多年的老油條。
賀時年沒有說的暗語,他們自然是知道的。
剛才賀時年說到,在旅游景區遭遇這種現象之后,他報警沒有用。
三人聽了賀時年這話之后,立馬就聯想到了陽原縣的公安系統,也在為烏百高的兒子烏浩宇保駕護航。
說的再直白一點,也就是充當了烏浩宇的保護傘。
賀時年說完之后,房間里面沉默了好幾秒。
這時姚田茂突然對賀時年說道:“時年,你辛苦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賀時年知道這三位領導接下來要談正事了。
而此刻,他不方便再留在這里。
“好!”
賀時年站起身,走出門外,給三位領導帶上了房門。
車子駛離別墅。
賀時年給自己點燃了一支煙快速思考著。
“看來姚書記要對陽原縣動手了。”
“可是同樣存在旅游亂收費現象的,還有勒武縣的落霞景區,并且有過之而無不及。”
“姚田茂為什么不讓賀時年匯報勒武縣的情況,而是只針對陽原縣?”
“這里面會有什么內幕呢?”
同時,賀時年也想到了一個問題。
陽原縣這個案子,表面上看是一起簡單的涉黑案件。
但實際上卻是一起反腐案、政治案,甚至還可能是一個窩案,連環案。
這件事情真的有那么容易解決嗎?
烏浩宇是烏百高的兒子。
烏百高在陽原縣任職多年,陽原縣早已被他經營得密不透風,鐵板一塊。
陽原縣的公安系統幾乎已經和烏浩宇的黑惡勢力融為一體,彼此之間是緊密聯合的利益共同體。
賀時年覺得姚田茂要掃這個黑,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另外,賀時年現在也知道了,這個烏百高是舊錫幫的中堅力量。
可以說是舊錫幫元老級一樣的人物。
他在州里的關系更加親密。據賀時年所知,這個烏百高和趙又君之間的關系就很不一般。
想到這些,賀時年的眉頭就皺了起來。
他覺得如果要動陽原縣,那么就要徹底,要一舉擊潰。
否則一旦打草驚蛇或決心不定。
這個事情很可能陷入泥塘,陷入極大的被動。
而到時候影響到的就是他姚田茂的處境。
賀時年習慣性地將自己帶入了姚田茂的角色。
如果換做自己坐在姚田茂的那個位置上,自己會怎么做呢?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