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剛剛進入房間,茍小林就站起身迎了過來,主動伸出了手。
茍小林當了縣委書記,換了發型,發型弄得油光水亮,很有派頭。
和秘書時代的低調截然相反。
“時年老弟,咱們又見面了。”
賀時年笑道:“不好意思啊,今天有事情耽擱了一會。”
“沒事沒事,我是過來人,自然明白。我們兄弟之間就不要說這些客套話了。”
兩人坐下,抽了一支煙,喝了幾杯茶。
茍小林開門見山說道:“時年老弟應該猜到了今晚找你的目的了吧?”
“我就不藏著掖著了。”
“姚書記有沒有可能去我們平遙縣視察工作?”
對于茍小林,賀時年有著復雜的情緒。
當初因為勒武縣災后重建的工作,茍小林曾經幫阮南州出過面。
雖然此事后面完美解決,也算還了茍小林一個人情。
但是這件事多少還是存在一些詬病。
另外,從目前的情況來看,賀時年和茍小林兩個人的身上,都打下了方永泰的烙印。
在一切可能的情況下,賀時年愿意幫助茍小林一次,然后償還清楚之前的人情。
但目前的情況是,賀時年真的不知道姚田茂會去哪些地方?
雖然隱隱猜到一些,但他不敢亂說。
“茍書記,老實說,我現在也不知道老板想去哪里。”
茍小林看了賀時年的眼睛一眼,知道賀時年沒有說謊。
“那老弟有沒有辦法促成姚書記來平遙縣?”
賀時年沉默了,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茍小林卻道:“老弟有所不知,我雖然是平遙縣的縣委書記,但這半年來,我的工作依舊處處掣肘,不好開展。”
“我希望姚書記下來視察一圈,為我加油打氣。”
賀時年明白茍小林的意思。
他這是要姚田茂下去給他站臺。
“茍書記,我也明說了。在可能的情況下,我能幫的一定會幫。”
“但成與不成,我不敢保證。”
“要是沒有成,也希望你不要怪罪于我。”
茍小林哈哈一笑:“有時年老弟這句話,就足夠了。”
“不管成與不成,老哥都承你的人情。”
這種話點到為止,兩人都彼此清楚就行,沒有必要揪根問底。
問正事,茍小林開始閑聊。
“我是一萬個沒有想到,你在圖書館休息了半年,竟然一步成為了州委副秘書長兼任州委辦副主任。”
“想當初我剛剛進入州委的時候,也僅僅解決了州委辦副主任的職務。”
“而你竟然是兩肩挑,前途無量,但肩上的擔子也鐵定不輕。”
“當然,以后的發展前景也將更加遼闊。”
“最主要的是,你年齡還年輕,你才31歲。”
“比我小著整整10歲。”
“我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還只是一個縣局的副局長。”
“你給姚書記當兩年的秘書,然后放出去,那就是真正的體制翹楚,前途不可限量。”
姚田茂答應賀時年至少當一年的秘書,并且一年之內解決正處級。
這件事賀時年自己知道,他不會告訴任何人。
同時,賀時年也知道,姚田茂想要做的那件事,在一年內必然要有結果。
“這以后的事情呀,誰也說不清楚,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盡量走好每一步。”
從茶室出來,茍小林再次和賀時年握手,然后安排秘書從車里拿了幾條煙給賀時年。
“茍書記,我們兄弟之間就不要搞這套了。”
茍小林說道:“哥哥是過來人,自然知道其中的奧妙。”
“我也知道你現在不缺這些東西。”
“但這是哥哥的一點心意,也算是行業里面不成文的潛規則。”
“你就收下吧,就當做當初你送我酒,我給你回禮。”
賀時年心里微嘆一口氣,最終還是收下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