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兩個人就這樣,仿佛兩個點從圓心開始駛離,駛向不同的方向,越來越遠。
正在賀時年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電話再次打了進來他的思緒打斷。
一看是陌生電話,沒有備注,賀時年一律選擇不接。
這時,門口出現了一道倩影。
賀時年抬頭,只見夏禾一臉微笑地站在門口。
“怎么那么快?”
賀時年驚訝地問道。
夏禾嘻嘻一笑,自己走了進來,帶起了一陣甜潤和輕柔的香風。
賀時年讓她在沙發上隨便坐。
“給你打電話的時候,我就已經在從勒武縣來安蒙市的路上。”
賀時年笑道:“那萬一我拒絕了你,你豈不是白跑一趟?”
夏禾笑道:“我知道你不會拒絕的,你會給我這個面子的。”
賀時年看了夏禾一眼。
這半年的時間,她成長得非常迅速。
仿佛雨后春筍一般,瘋狂生長又快速成熟,
在人性心理的把控,在人情世故的游刃有余上,都仿佛脫胎換骨。
同時,她的性格更加外向外斂,臉上褪去了青澀,變得自信而有芳華。
看著夏禾,賀時年生出了一絲別樣的感覺。
當然,似乎也帶有淡淡的陌生感。
賀時年給她泡了一杯茶,夏禾則打量著賀時年的辦公室。
“你平常就在這里上班,怎么那么多書?”
其實夏禾想說,你的辦公室也忒寒酸了一點。
賀時年掏出一支煙點上:“修身養性,參禪悟道。”
“那你這段時間參悟出了什么?”
“世態炎涼,人心不古。”
夏禾一聽,就咯咯咯笑了起來,她的眼神似無意間,深深地看了賀時年一眼。
“你這應該是否極泰來,時來運轉。”
賀時年微嘆一口氣:“你呀,只看到這個位置表面風光,實則,這是將雙重擔子壓在我的肩頭。”
“別人看來,這是逆風翻盤。在我看來,卻是雙重危險。”
“個不好,極有可能墮入深淵,萬劫不復。”
夏禾擠出淺淺微笑。
“別人是否會被壓垮我不知道,但至少你不可能。”
“壓力越大,你的動力越強,你的斗志更強。”
“同時,以你的聰明和才智,以你的智商,我相信你不可能會有墮入深淵的那一天。”
“從阮南州還有眾多縣委常委對你的態度,就知道這個位置是多少人爭相巴結的。”
賀時年點點頭,說道:“嗯,不錯,看來你的進步確實不小。”
“士別三日,還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他們呀,爭相想要巴結的,確實是這個位置,而不是我這個人。”
“不過我恰巧坐到了這個位置而已。”
夏禾點點頭問道:“什么時候報到?”
賀時年道:“下周一,我還有時間交接一下這邊的工作。”
“其實也沒有什么好交接的,我這半年在這里也沒干什么。”
夏禾說道:“那你抽個時間,我單獨請你吃飯,順便和你這位大領導拉拉關系。”
賀時年心頭微微一跳,想起了臨別前那晚吃的飯、喝的酒,還有不省人事的宿醉……
夏禾又補充說道:“別驚訝,以后想要再單獨請你吃飯可就難了。”
賀時年笑道:“你呀,和我之間就不要搞這套了。”
“我們之間不缺這頓飯,以后呀,有的也是機會。”
夏禾聞微微一頓,眸子中似閃過一絲復雜之色,但很快被她掩下。
正在這時,圖書館館長崔紅雁屁顛屁顛進入了賀時年辦公室。
他看到打扮膚色白皙、燦若雪蓮的夏禾。
尤其是那一雙,可以魅惑眾生,勾魂攝魄、直入心魂的眼睛時。
崔紅雁驟然一怔,他的眼睛愣了一下。
“哈哈哈,秘書長,打了你一個下午的電話都沒接通。”
“不能再等了,我老崔親自登門給你道賀。”
賀時年站起身。
“崔館長,你客氣了。今天實在不好意思,進來的電話太多。”
崔紅雁連忙點頭。
“能理解,我知道秘書長調去了州委,給你祝賀的人太多了。”
“本來想今晚約你一起吃個飯的,看樣子秘書長是沒有時間了。”
賀時年借機說道:“我今晚剛好有約,要是崔館長不介意,我們倆一起赴約。”
崔紅雁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會給他這個機會。
“這……秘書長,這合適嗎?”
賀時年目光看向夏禾:“沒有什么不合適的,你是我來圖書館之后的領導。”
“這半年的時間,承蒙你的關照和照顧。”
“今晚剛好吃個飯,也算和你正式告別。”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