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時年之所以震驚。
是因為他在青林鎮工作的時候,州委秘書長是現在的副書記梁鳳偉。
梁鳳偉在賴昌明下臺之后,經過方有泰的運作,成功上位,成為州委副書記。
而納永江從外地調了過來,成為州委秘書長的時候,一切已經塵埃落定。
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將賀時年的所有信息都調查清楚。
這樣的人,不可小覷。
足見納永江是專門做了工作的。
賀時年心中驚濤駭浪,臉上卻波瀾不驚,沉穩如老狗。
“秘書長,你說的這些都正確。”
“你的記憶力還真是讓人嘆為觀止。”
納永江繼續說道:“你工作的時間不長,但履歷豐富,而且全都是在基層一線的工作,這一點很不錯。”
賀時年沒有回話,只是靜靜地坐著。
他不知道,納永江說的‘不錯’和今天談話的目的是否有關系。
納永江又說道:“你知道今天喊你過來是因為什么事嗎?”
賀時年心里已經猜到了七七八八。
但在納永江面前,他裝作不知道,搖了搖頭。
納永江看了賀時年一眼欲又止。
本想解釋,但想了想說道:“算了,還是讓姚書記親自和你說吧。”
“走,我帶你過去。姚書記已經在等候了。”
賀時年跟著納永江出了辦公室,朝著姚田茂的辦公室走去。
姚田茂使用的辦公室依舊是之前方有泰使用的那一間。
納永江敲了敲門。
里面傳出了姚田茂厚重的聲音。
“進來。”
納永江推門進去。
姚田茂正在伏案批閱著什么,他戴著一副眼鏡。
賀時年記得,上次他來勒武縣視察的時候,并沒有戴眼鏡。
這間辦公室相比于以前,沒有太多的變化。
沙發和辦公桌并沒有換,但姚田茂的椅子換了。
是實木真皮的老板椅。
“姚書記,時年同志來了。”
姚田茂聞,放下手中的筆和眼鏡,抬頭看向兩人。
“時年同志來了呀,坐。”
姚田茂示意賀時年坐下,然后自己也站起了身,走到沙發處先坐了下來。
姚田茂說:“永江同志,你先去忙,我和時年同志聊一聊。”
納永江嗯了一聲,隨后離開了。
等納永江離開,姚田茂抽出一支自己的煙。
“抽煙嗎?”
賀時年不怵,但還是試探著問道:“不太好吧?”
姚田茂說道:“我這里不需要那么多規矩,我也不是太喜歡過于守規矩的人。”
賀時年也就沒有客套,將煙接了過來。
見姚田茂自己已經點燃,賀時年也就點燃抽了起來。
一老一少,吞云吐霧。
這一幕要是其他人看到,鐵定羨慕不已。
姚田茂吸了一口,緩緩突出,目光落在賀時年的臉上。
“你應該猜到今天找你來的目的了吧?”
面對姚田茂如此直接的問話。
賀時年沒有驚訝,沒有惶恐,也沒有再選擇隱瞞。
“大概猜到了一些。”
姚田茂就說道:“那你說說!”
賀時年說:“看今天的陣仗,應該是要將我調到州委工作吧?”
姚田茂哈哈一笑:“不錯,你猜對了。”
“既然你連這個都猜得到,那應該也能猜得準州委會安排什么位置給你吧?”
賀時年笑道:“副秘書長或者州委辦副主任。”
“亦或者兩者兼任,既是副秘書長,也是州委辦副主任。”
“當然還有一種情況,在兩個‘副’字前加‘常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