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場的乘車概念,阮南州是清楚的。
錯過了一站,就失去了一次機會。
而在整個官場生涯中,這種機會錯過一次就少一次。
官場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錯過一班車,就可能錯過整個機遇期。
但是阮南州現在已經上了黃廣圣這條船,接受了他們背后的勢力圈子。
很多東西或許就由不了他了,某些東西他哪怕是縣長也只能聽黃廣圣的。
而黃廣圣,執行的就是這條線上的命令。
阮南州的聲音還是帶著頹然和不甘。
“哪怕舊錫市市委書記到任了,那也是年底的事情。”
“距離現在差不多還有一年,我是一分鐘都不想等了。”
“再者,誰也無法預料,后面會發生什么情況。”
此時的阮南州說出來的話有些小孩子氣。
完全沒有作為一個縣長應有的風度和沉穩。
這顯然在黃廣圣面前落了下乘。
黃廣圣呵呵一笑,笑容依舊和煦:“喝茶,這是清心茶。”
“萬事有所急,有所不及。”
“如果你真的一分鐘都不想等了,我的建議是你盡快找方有泰聊一聊,向他進一步闡述你的需求。”
阮南州說:“我已經找過了。當得知省委組織部否了東華州的提名之后,他就找過我了。”
“他知道我的心情,也知道我的沮喪和失落。”
“但他是我曾經的老板,我不好在他面前表現出太多的負面情緒。”
“非但如此,我還要極力迎合著,表現出黨心黨性,承諾保證會配合好邱文亮的工作。”
“媽了個表的,說出那些違心的話,我自己都感覺害臊。”
正在這時,房間門被敲響。
阮南州抬頭微微一怔,目光落到了黃廣圣臉上。
黃廣圣呵呵一笑,說道:“有兩個老朋友來。”
這時門開。
兩道身影出現在視線中,這兩人不是別人,正是貝毅和薛見然。
見到兩人,阮南州一愣。
黃廣圣并未起身,看向兩人笑道:“來了兩位?”
面對這兩位官二代,黃廣圣依然從容不迫,面色如松。
兩人走了進來,黃廣圣邀請兩人坐下,并給兩人倒了一杯茶。
“原來阮縣長也在呀,幸會幸會!”
阮南州擠出笑容:“我也沒有想到兩位會來。”
寒暄幾句,薛見然看向了黃廣圣。
“黃總,我們只想要那兩塊地。”
黃廣圣已經知道兩人的目的。
他們還沒來之前,黃廣圣就知道了,并且他也知道兩人來找他,代表著他們要向黃廣圣妥協一些東西。
阮南州還是和兩人彼此示意問候。
黃廣圣笑呵呵問道:“準備了多少錢?”
薛見然道:“我準備了一個億。”
說完,目光落到旁邊的貝毅身上。
貝毅說道:“我協調了家族的資金,能拿出兩個億。”
主要是貝毅不是家族當家人,家族目前是他的大哥貝乾說了算。
他的大哥能給他兩個億,已經算是開了天恩。
黃廣圣眉色不變,說道:“這塊地按照賀時年制定的規則,至少要到5個億才能拿下來。”
“這么說,至少差兩個億。”
兩人都只是點點頭,沒有接話。
他們今天來,本身就是一種妥協。
資金缺口太大,除了找黃廣圣這個‘地下金主’,已無他路。
黃廣圣看了兩人一眼,說道:“不管最后的拍賣價是多少,我黃廣圣都可以拿出來。”
“并且這兩塊地,我可以不要一分的股份,我只要一個條件。”
兩人聞先是一喜,隨即才是一愣。
黃廣圣至少要拿出來兩個億,但是他的條件竟然是不要一分錢的股份。
花兩個億僅僅是為了一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