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平全身都不受控制顫抖起來,臉色駭然而嚇人。
他堂堂省里干部,竟然被老百姓罵的體無完膚,無地自容。
而這一幕幕被趕來的記者,還有人群中拿著手機的眾人記錄下來。
王亮平想要轉身離去。
但此刻的他步子沉重如千鈞。
所有人的目光形成的萬鈞壓力幾乎要將他壓扁。
這時,人群中又有一人喊道:“既然縣委縣政府不管我們的權益,那我們就鬧出點事來。”
“我提議,將剛才這個省里來的,目中無人的家伙拉過來狠狠揍一頓。”
“讓他狗嘴里面吐不出象牙,讓他知道怎么做人事,說人話。”
“對,大不了將他揍死,法不責眾,大伙都不用怕,我們人多勢眾,整死這個狗日的。”
······
如果剛才老百姓的那些話讓王林平,曹寶坤等人憤怒和羞愧。
那么當老百姓提議揍人的時候。
不管是王亮平還是曹寶坤都只覺得背后一涼。
汗毛倒豎,恐懼之感席卷身體的每一個毛孔。
這里那么多人,哪怕一個人踩一腳,都足以將王亮平踩個粉碎。
王亮平恐懼了。
驚慌了!
窮山惡水出刁民!
勒武縣的這些人怎么那么野?
動不動就要揍他,甚至還要他的命?
他下意識往后退了兩步,但腳步虛浮,差點讓他摔倒在地。
這時,天空已經越來越暗了。
啪嗒!
一滴雨落下來,落在賀時年的臉上,帶起了一絲冰涼感。
賀時年下意識看了一下天空。
天馬上就要下雨了。
而他也感受到了群眾們的憤怒和瀕臨決堤的情緒。
不能再這么下去了!
否則老百姓的情緒崩潰之后,事情就難以收場了。
不管如何,群眾事件一旦爆發,勒武縣所有人相關部門的干部,包括常委都要問責。
此時,老百姓中間的騷亂已經越來越大,怒火越燒越旺。
幾乎所有人都揚,要將主要領導給活活打死之類的論。
就在這時,曹寶坤不知道是被嚇到了,還是想故意耍一耍自己縣委書記的威風。
亦或者因為剛才的語,讓曹寶坤的腦子被門給夾了。
他竟然對著不遠處,公安局的幾輛車說道:“公安局的同志,馬上過來控制現場秩序。”
“要是誰敢對王主任動手,將誰給我抓起來帶走,必須保護王主任的安全。”
曹寶坤這句話,如同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上澆上了一瓢滾燙的熱油。
這不僅愈發激怒了群眾,也讓遠處待命的公安干警瞬間陷入了兩難。
出警,勢必直接沖突。
不出警,又是違抗命令。
帶隊的祁同軍臉色鐵青,掃視人群,看見了隱于人群中的賀時年。
他按在了對講機上,緩緩松開。
賀時年不動,他不動,哪怕下命令的是曹寶坤。
而這些老百姓叫嚷著真的就要沖上去。
這次這些老百姓不但要揍王亮平。
就連曹寶坤這個縣委書記也要揍了。
“大家聽我說,這人就是咱們縣新任的縣委書記曹寶坤,不,應該是草包坤,一個草包書記。”
“他不維護我們老百姓,反而維護外人,他的良心被狗吃了。”
“我們上,全部一起上,讓他們這些狗官知道我們東山鎮下維三村的人不是好欺負的。”
“對,揍他!讓這狗官嘗嘗老農民的拳頭!”
人群中幾個青壯年已經擼起了袖子,眼睛通紅地向前擠。
很快與王亮平、曹寶坤等人的距離急速縮短。
而后者被群眾的這波威壓所逼,下意識后退了兩步。
“大家停下,聽我說兩句!”
一聲洪亮而沉穩地喝止,如同驚雷般穿透嘈雜,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影從人群后方穩步走出。
他穿著樸素的夾克,身姿挺拔,劍眉星目,目光沉靜和堅定。
這人正是常務副縣長賀時年。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