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亮平也是皺起了眉頭。
剛才他已經向上打了電話。
但得到的回復卻是正常工作,不要受影響,這是別有用心之人刻意弄出來的。
目的就是逼迫調查組快速離開。
如果此刻調查組離開,那就剛好中了別有用心之人的圈套。
王亮平除了服從命令,也別無他法。
看著曹寶坤的臉色。
王亮平意識到,這件事要是不處理好,可能真會出事。
“曹書記,我們先去現場看了之后再說。”
“群眾來訪,到現在前后也就半個小時的時間,州委甚至省委怎么那么快得到了消息呢?”
曹寶坤哼了一聲道:“這一定是別有用心之人在背后使詐。”
“能夠讓省委副書記那么快了解到,要么是現場的記者,要么就是背后有人推動。”
“只是不知道這背后的人是誰?”
“至于州委方書記,那定然是親近之人告的密。”
曹寶坤話沒有清楚,但懷疑的目標卻很明確。
這件事要么是阮南州告訴方有泰的。
要么就是今早一直沒有出現的賀時年告訴的。
買了個表的!
曹寶坤恨恨罵了一句來到了政府大樓門口。
那里的群眾依舊表情平靜,不吵不鬧,只是靜靜地等待著他們想要的說法。
縣委、政府的某些人在和這些上訪群眾溝通著。
見到曹寶坤和王亮平兩人走來,所有人都下意識選擇了緘口。
這一下,整個縣政府門前靜得落針可聞。
方才的種種聲響仿佛被瞬間抽空。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雨前濕涼的風呼嘯而過。
像無形的鞭子,抽在每個人緊繃的神經上。
“曹書記,現在怎么辦?”
走上來的是縣委辦副主任溫兆邦。
曹寶坤目光看向王亮平,說道:“王主任,要不你和群眾說幾句?”
“你是省里的領導,為了調查此事而來,你說的話或許比我們管用。”
被曹寶坤戴了高帽,王亮平也只有耐著性子走上前,接過大喇叭。
他清了清嗓子,目光略顯僵硬地掃過全場那一張張沉默而疲憊的臉。
“各位父老鄉親,我是從省里來的調查組組長,我叫王亮平。”
這時人群中突然有一人舉手說道:“我們不想知道你叫什么,也不想知道你是誰?”
“我們只想知道我們的家園什么時候能修建?我們什么時候能搬進去?”
王亮平好歹也是正處級的監察室主任,還是省里的干部。
被群眾如此回懟,他面子全失的同時,臉上只覺得火辣辣的。
其實,王亮平辦案子,查案子,查人有一套。
但處理這種群眾,民眾糾紛,尤其是集體上訪的這類事。
他王亮平是一點經驗都沒有。
王亮平強忍著情緒道:“我不知道什么時候動工,你們什么時候搬進去,那是縣委縣政府的事。”
“我能說的是,我們是奉命下來調查的。”
“調查完畢,事實清楚后,項目就可以重新啟動。”
人群中那人又道:“那你們什么時候調查結束,你們來了那么多天,調查出來什么了嗎?”
“你們吃勒武縣的,喝勒武縣的,到時候走了還要拿勒武縣的。”
“我告訴你們,這些都是納稅人,是老百姓的血汗錢,你們如此糟蹋,良心不會痛嗎?”
“我們老百姓文化不高,但誰對我們好,誰又是占著茅坑不拉屎我們心里門清。”
“你們這些人,都是些披著官皮,道貌岸然的走狗,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黑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