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聽魯雄飛說了事情的經過。
他光禿的腦殼上就不受控制溢出了汗水。
連連說這件事他不知道,和他沒有關系。
但此刻的解釋,似乎異常蒼白無力。
魯雄飛也不耐煩聽他解釋,噴了一通之后,讓鄧春榮好自為之。
從縣委出來,鄧春榮整個臉都蒼白了。
感到了從未有過的危機感和無力感。
想到黃二狗這頭豬,鄧春榮咬牙切齒,一股巨大怒意從腳底板滋生。
正在這時,他妻子的電話打了過來,想來也應該下夜班后知道了情況。
這個母老虎是個護弟狂魔,鄧春榮滿臉憤怒,直接掐斷了電話。
他昨天已經警告過黃二狗了。
卻沒有想到黃二狗沒有將他這個姐夫的話當回事,還干出這種事。
鄧春榮已經不想管黃二狗的死活了。
既然自己找死,讓他死好了。
再者,鄧春榮也管不了。
這件事連縣委書記都驚動了,是他一個小小的管委會主任可以管的嗎?
想到這些,鄧春榮收起電話,直接回了辦公室,將自己鎖在里面。
······
管委會的三個副主任來得很快。
下車后,見到賀時年一個人站在基建工地旁。
三人都是小跑著過去。
賀時年看著三人道:“你們三位是管委會副主任,是項目的具體負責人,你們自己看看吧!”
三人看著正在施工的工業大道,卻看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不禁皺起了眉頭。
正在這時,項目施工方的負責人見到了幾人,連忙過來迎接。
又是敬煙,又是諂媚。
還要邀請幾人如項目部喝茶,好向幾人匯報工作。
賀時年不理會,一個人走在前面,卻是一句話都不說。
三位副主任看著賀時年冷峻的面龐,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昨晚三人都參加了賀時年的歡迎宴會。
在酒桌上,賀時年談笑風生,平易近人,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此刻卻是一臉嚴肅,不,是陰沉,陰沉的快要滴水。
看了一圈,賀時年轉身問道:“都看完了嗎?”
三人機械式點頭,終于看出了些門道,臉色也變得不好看起來。
賀時年又道:“那行,現在回去,你們三人都到我辦公室開會。”
三人對視一眼,什么也沒說,但隱隱覺得有事要發生。
賀時年上了車,龐小龍上來了,手里拿了一個信封遞給了賀時年。
“賀書記,這是你的!”
賀時年眉頭一皺,道:“這是什么?”
龐小龍道:“是項目部給的,說這是規矩。”
賀時年道:“還回去,就說我這里不需要這些規矩。”
“他們搞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還不如切切實實將工程質量和安全把控好。”
龐小龍臉色一黑,但也不敢再說什么,立馬下車。
“好,我馬上還回去。”
賀時年又道:“你順便通知東開區所有基建項目負責人和監理方下午兩點半到東開區會議室開會。”
“是,賀書記,我馬上通知。”
關于項目建設拿好處,收紅包這種事。
賀時年并不想小題大做。
他明白水至清則無魚的情況,這種事形成已久,是很多行業的陋習。
這種陋習也不是他張口閉口就可以輕易改變的。
如果真的管了,浪費他的精力不說。
還落得個四面樹敵,吃力不討好的局面。
當然,賀時年自己會一直堅守底線,堅決不會拿任何一個信封。
同時,在他的一畝三分地上,他也不允許施工方在工程施工上偷工減料,大打折扣,以次充好,欺上瞞下。
這是原則和底線,堅決不能觸碰。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