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周二,是姚田茂下去視察的日子。
當天剛剛上班,秘書長納永江就進入了賀時年的辦公室。
賀時年連忙站起身:“早,秘書長。”
納永江面色不動地說道:“這次去省城陪著姚書記辛苦了吧?”
賀時年一聽就知道納永江這是打探消息來了。
本來這件事剛回來的那天,他就要詢問的。
后面賀時年以要為姚田茂準備會議資料搪塞過去。
今天看來躲是躲不掉的了。
“多謝秘書長關心,不辛苦。”
納永江看了賀時年一眼,在他的肩頭拍了拍,示意賀時年坐下。
然后他掏出一支煙遞給賀時年,自己又在賀時年辦公室的沙發上坐下。
納永江點上一支煙之后問道:“這次去省城姚書記應該很忙吧?”
賀時年微微搖頭。
“姚書記是很忙的,不過我比較清閑。”
納永江吸了一口煙:“怎么說?”
賀時年笑了笑:“我在省城住了兩天,也就睡了兩天。除了周六的應酬之外,我什么也沒干。”
關于應酬的事情,賀時年想過。
昨天納永江沒有問賀時年,而是拖到了今天。
賀時年可以判定,他一定找相關人員打聽應酬的相關情況了。
而應酬的人那么多,以納永江的手段,一定可以打聽清楚。
賀時年覺得這件事藏不住。
他也沒打算藏。
如果藏了,只會讓納永江愈發心生警惕,以及對他不滿。
果然納永江沒有問應酬有哪些人,而是說道:“姚書記去了哪些地方?你怎么沒跟他去?”
這句話納永江就問得有些露骨了。
或許也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得有些過頭,他又放低聲音。
“時年同志,你是姚書記的秘書。”
“怎么能讓姚書記獨自一個人外出?萬一出了什么事怎么辦?”
“從工作的角度,組織紀律也不允許這樣,下次你一定要注意啊。”
賀時年重重點了點頭:“好的,秘書長,下次我一定注意。”
嘴上如此說著,賀時年心里面卻想:姚書記去哪里,是否帶他賀時年,那是姚田茂的自由。
難不成他作為一個秘書,死皮賴臉跟著去?
這才是最不符合組織程序的。
才是不講政治的。
納永江又說:“此次上去,姚書記是住在酒店,還是安排在家?”
“如果有工作上的安排,你應該通知州委辦進行對接的。”
賀時年說道:“更多的應該是姚書記的私事。”
“也因此才沒有驚動駐省辦的同志。”
“因為吃飯的錢,姚書記是自己掏的腰包,并沒有走公賬。”
納永江見從賀時年嘴里問不出更多自己想要知道的信息,索性也就放棄了。
“行了,以后類似的情況一定要注意。”
“姚書記是東華州的班長,他的一一行都關乎著東華州的利益。”
“領導無私事,領導也無小事,這一點你一定要注意。”
賀時年點了點頭。
“這周的視察本來是三天的行程安排,現在壓縮成了兩天,很多安排都需要調整。”
“行程上也將十分緊湊,關于今天的視察,姚書記有沒有什么具體指示?”
“如果有,現在進行修改還來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