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的時候,賀時年已經知道了姚田茂的想法。
這個項目姚田茂最后是要把它放在安蒙市的。
但是現在面對趙又君,他故意說舊錫市。
為的就是看趙又君的態度,亦或者拋出一個誘餌來試探趙又君。
趙又君說道:“舊錫市是工業重地,是礦業之都。”
“是除了安蒙市之外,距離州委最近的一個縣級市。”
“將這個項目放在這里,能帶動整個舊錫市的經濟再上一個臺階。”
頓了頓,趙又君又道:“不過我在想,舊錫市的經濟發展和工業水平,都已經進入了老年化。”
“如果講刺激和推動作用,放在其他地區,是否比放在舊錫市會更好一些?”
賀時年就知道趙又君絕對不會答應把這個項目放在舊錫市。
以趙又君現在和舊錫市市委書記唐孝林之間的水火關系。
如此好、如此大的餡餅,又怎么會塞到唐孝林的嘴里呢?
姚田茂點了點頭:“又君的同志的考慮有道理。那你覺得這個項目放在哪里更好?”
趙又君說道:“遠化市,怎么樣?”
“遠化市也是工業強市,同時又有東華州第一個物流集散基地。”
“雖然在寧海縣的物流基地建設好之后。”
“遠化市的物流集散基地成為了第二大的。”
“但是遠化市從地理優勢、交通便利,還有工業發展的基礎,以及能夠帶動的城市效應,都有著無盡的潛力。”
姚田茂點了點頭,隨后拍了拍自己的膝蓋。
“又君同志,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這畢竟只是我們兩人的想法。”
“省上還有國資委、發改委的意見,可能我們也需要考慮。”
“畢竟人家才是財神爺,是投資方。”
“雖然我們有一定的推薦權,但具體投資到哪里,我們還是要尊重投資方的意見。”
“畢竟他們的選擇才最符合企業利益的需求,我們強行干涉,就越俎代庖了。”
聽到這里,賀時年心里又是一動。
在省上吃飯的時候,國資委的下屬公司巨今權最開始是想將這個項目放在遠化市的。
但后面因為省委的意見,還有常務副省長普泓熙的意見。
巨今權看出門道之后已經將這個項目放在哪里的權限交給了姚田茂。
賀時年就知道姚田茂先拋出一個舊錫市,再讓趙又君說出遠化市。
為的就是試探對方的底線和目的。
趙又君聽了姚田茂的話,以為這是姚田茂向他這個州長示弱。
心里也就有些得意起來。
“姚書記,我也是這個意思,其實這個項目不管放在哪里,只要是放在東華州境內,對我們來說區別不大。”
“以后都是我們的孩子,我們都是要用心扶持和培養的。”
姚田茂借機說道:“那這個事我們就暫時不上常委會了。”
“等省國資委下屬的公司做出了決定之后,我們再進行討論。”
賀時年不得不佩服姚田茂的這招聲東擊西,很有前瞻性。
接下來趙又君應該會聯系國資委下屬的巨今權。
而從巨今權那里,肯定是得不到答案的。
因為巨今權已經把權限交給了姚田茂。
不過巨今權肯定會虛與逶迤,你來我往一番。
既不否認省上已經失去這個權限,也不會告訴趙又君,這件事現在以姚田茂為主。
說不定,等趙又君反應過來的時候。
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