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一部分資金則用于農村交通道路的修繕和建設。”
“同時在此過程中,我們向上爭取更多的專項資金。”
“然后再從縣財政的其他領域逐步完善和解決。”
賀時年說出這些,其實已經是向邱文亮和阮南州妥協一部分的結果了。
賀時年心里清楚,這是目前能爭取到的最好局面。
醫療項目是東開區產業配套的剛需,必須保住。
至于農村修路,只要資金使用透明,本身也是惠民工程,并非完全不可接受。
先活下來,才能談以后的反擊。
但似乎兩人都并不買賬。
邱文亮深深看了賀時年一眼,又看向其他常委。
“對于這個議題,其他常委還有沒有什么意見?”
“我們要集思廣益,尊重三重一大原則,大家有意見有想法就提出來,我們充分考慮、充分討論。”
其余常委都沒有說話,阮南州卻當先說話了。
“我贊同邱書記的思路,勒武縣整體要發展,尤其是農村、農民和土地的問題,我們必須考慮。”
“將這部分資金統籌之后,絕大部分用于農村基礎設施的完善、交通道路的建設,我是贊同的。”
阮南州同意了,其他常委哪怕要說話,要支持賀時年,也似乎一時間不好表態。
賀時年知道這些人為什么會這樣。
方有泰要走了,后面接替方有泰的可能是州長趙又君。
而很多人都知道趙又君和方有泰本就不合。
賀時年是方有泰的人,有著方有泰身上鮮明的烙印。
這也就意味著他站在了趙又君的對立面。
今天不管是邱文亮還是阮南州,之所以如此反對賀時年。
甚至于阮南州前后思想不一,最開始的時候贊成賀時年的意見。
并且這件事已經通過了政府常務會議。
但在常委會上臨陣倒戈,小人做足。
賀時年看著阮南州那副急于表忠心的嘴臉,心中冷笑。
阮南州還真是將‘有奶便是娘’的官場哲學演繹到了極致。
以前賀時年還真的沒有發現他是這樣的一號人物。
方書記前腳剛失勢,他后腳就忙不迭地改換門庭。
甚至不惜拿自己曾經批準過的方案開刀。
其心可鄙,其行可誅。
賀時年知道阮南州這可恥行徑是做給后面的趙又君看的。
阮南州是聰明人,他想要在這方有泰離開之后。
重新為自己的政治前途謀劃。
為此不惜采用跪舔的方式。
同時,賀時年完全有理由懷疑。
阮南州如此反復不定,其中還有一個原因是黃廣圣在背后教唆。
目的可能既是向趙又君等人表態。
也是想要將賀時年從勒武縣攆走。
即使攆不走,至少也要打擊一下賀時年的氣焰。
紀委書記狄璇的目光看向賀時年。
她想要為賀時年辯解、辯駁,爭取一定的支持。
但賀時年示意她不用說了,今天的大局已定。
但就在這時,武裝部政委常建安突然說話了。
“邱書記、阮縣長,建設農村、發展農村、保民生、保穩定,這些我常建安個人都是支持的。”
“這也將是未來勒武縣深入發展需要解決的問題,也是國家未來的策略性問題。”
“你們要怎么做,我不管,也管不了。但是我說一句公道話。”
“這些錢是東開區賣土地所得,從某種意義上,它屬于東開區的資金。”
“并且東開區一直有高度的自治權。”
“現在你們要統籌東開區的這8個億,用于農村的交通建設、農村經濟的發展。”
“這是不是有摘桃子的嫌疑?是不是用著別人生的蛋來為自己做政績?”
賀時年是怎么也沒有想到常建安在這個時候還會為他講話。
賀時年向他投去了感謝的目光。
同時對常建安當兵出身的政委也多了一絲的敬佩。
常建安的話音落下,會場頓時一靜。
不管是邱文亮還是阮南州,臉色都是變了一變。
邱文亮的笑容僵在臉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常建安的話還沒有說完,他繼續往下說。
“你們要發展農村經濟也好、建設農村道路也好。”
“我覺得你們應該自己去找錢、找項目、找專項資金。”
“而不應該把賀時年同志辛辛苦苦賣地所得的資金,當做自己的雞來生自己的蛋。”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