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孔秋不可能不知道。
既然知道,還如此說。
那就是為了套話,套賀時年的口風和態度。
“阮縣長他忙他的,我們政府工作人員也是各自忙各自的。”
“孔書記前段時間不也忙著往外面跑嗎?”
孔秋一聽,尷尬一笑,也就不打算藏著掖著了。
“時年老弟,不相瞞,前段時間我確實在外面跑了一段時間。”
“但是效果不大。州委沒有明確的指示,省委組織部也沒有明確的消息。”
“我剛剛升任這個位置的時間不長,想一步到位的可能性太低了,幾乎不可能。”
“不過時年老弟你不一樣。你能力出眾,備受州委方書記信任。”
“加之你又立了各種功勞,獲得國家級獎項,還有省一等功。”
“這些功勞足夠你破格提拔使用。”
“并且我還聽說前段時間有人向州委推薦了你。”
“希望你能得到破格提拔使用,一步成為縣委書記。”
賀時年聽后無奈一笑。
這件事曹寶坤還活著的時候,也跟他說過,也確確實實向州委推薦了。
但州委那邊沒有任何的回復。
包括這段時間方有泰也沒有給他透露過任何的信息和傾向性。
賀時年也就覺得州委應該是放棄了這種想法。
畢竟他太年輕,30歲的年齡一步成為縣委書記。
并且還是50多萬人口的縣委書記。
這不說在全國來說首屈一指,但在西陵省至少是前無古人的。
這樣的政治風險太大,關注度太高。
木秀于林風必摧之的道理,這些高層領導都懂。
他們哪怕想提拔賀時年,也必須考慮這些因素在里面。
“孔書記,這些是上級領導考慮的事情,反正我是服從組織安排的。”
“不管在什么位置,都是為了老百姓,為了人民服務。”
孔秋見賀時年說話滴水不漏,知道今天是問不出什么有用信息了。
但是他還是不死心。
“時年縣長,你是有能力、有魄力,也有領導風范的。”
“咱們勒武縣過去一些年太過于守成,缺乏了創新。”
“我們就需要你這樣的人來革故鼎新,為我們開辟一條創新之路,帶動勒武縣的經濟發展。”
賀時年知道孔秋這是不由衷,在為他戴高帽。
在此之前賀時年還真是不知道。
孔秋也有可以‘賣’膝蓋的潛質。
賀時年看了孔秋一眼,直接問道:“孔書記,你是對縣委書記感興趣,還是對縣長的位置感興趣?”
孔秋一愣,顯然沒有想到賀時年問得如此直接,如此露骨。
微微沉吟,他說道:“我成為副書記的時間尚短,想要更進一步,直接成為縣委書記的可能性不大。”
“但如果阮縣長能夠順利升遷。我想求一求縣長的位置。”
“當然,這也是我個人的想法。更多的還需要上級領導肯定。”
“不過時年縣長放心,不管身處哪個位置,我都是會全力支持你的工作。”
賀時年決定敲打一下這個孔秋,也就淡淡回應。
“孔書記,位置是組織考慮的,工作是我們干的。”
“眼下勒武縣發展正在關鍵期,房地產和旅游的規劃都等著落地。”
“不管誰在什么位置,把心思放在工作上,比放在別處更有用。”
“你說呢?”
最后三個字賀時年聲音咬得有些重。
說完之后,凝視著孔秋。
孔秋臉上閃過尷尬,但還是笑道:“時年縣長登高望遠,身體力行,說得太對了。”
“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時年縣長工作了,有時間也請時年縣長到我辦公室坐坐。”
賀時年起身送客,含笑將孔秋送走。
孔秋在賀時年這里也沒有討到什么好。
還被賀時年教育了一番,臉上火辣辣的。
賀時年覺得。
對于這種人事問題,根本沒有必要討論,因為兩人都不能決定。
并且,兩人在辦公室,將這種事情拿出來討論是比較忌諱的。
孔秋離開后,紀委書記狄璇又再次登門。
賀時年知道他是要說曹寶坤的事情。
果然坐下之后,狄璇就道:“時年,我找曹寶坤的愛人談過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