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蘊秋在和其他人說話。
賀時年的目光悄悄從韓考璋身上掠過,看向褚青陽。
褚青陽說話很少,大多時候都是在聽別人說。
但是只要他一說話,鋒芒盡顯。
那語氣聽起來霸氣十足,根本不容置疑。
賀時年就覺得這人太厲害了。
讓人從本能就生出一種臣服感,起碼潛意識中就不敢與之作對。
賀時年的目光看向褚青陽,而對方的目光也恰好在這個時候投射過來。
賀時年頓時只覺全身一緊。
一道無形中的壓力隨著褚青陽的目光壓迫過來。
這種壓迫感是賀時年在韓考璋身上沒有感受過的。
仿佛一種天生的,人格魅力和權位賦予的壓迫力融合在一起一般。
面對褚青陽的目光,賀時年既不好針鋒相對地頂過去,也不肯示弱地躲閃。
這不是他的個性,哪怕對方是省委三號人物。
是西陵省最年輕也最有潛力的省委常委。
賀時年知道,這不僅是氣勢的試探。
更是褚書記在衡量他的膽識、定力乃至忠誠度。
此刻退縮,前功盡棄。
此刻冒進,則顯莽撞。
賀時年暗自憋氣,正襟危坐,臉上掛著一絲淡定的笑容,從容而和煦。
眼睛目不斜視地盯著靠近褚青陽的一雙筷子運氣。
心里默念著九陽神功的口訣。
“他強由他強,清風拂山岡。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
九陽神功不愧是曠世絕學。
用這個法子對付省委三號人物還真有效果。
別笑!
褚青陽足足試探了賀時年幾次,都沒有在氣勢上把賀時年壓倒。
而賀時年則趁他氣勢稍有衰減,抓住機會反攻回去。
目光柔和地與褚青陽對視了足足有兩分鐘之久。
褚青陽收回目光覺得賀時年不孬。
畢竟賀時年礦難救人,洪災救險等這些事,褚青陽是有所耳聞的。
褚青陽沒有從賀時年眼神里看出絲毫的緊張慌亂。
反而有一種春風化雨的從容寫意。
褚青陽看向方有泰,微笑著點點頭:“是塊料,能干點事。”
褚青陽的聲音雖然小,但所有人都聽見了。
一時間,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賀時年,帶起了光芒。
納永江秘書長臉上的笑容加深了些。
葉南星書記則若有所思地看了賀時年一眼,又看了看吳蘊秋。
雖然只有簡短的幾個字的褒獎。
但這無疑可以羨煞不知多少人。
對方是誰?
是西陵省歷史上最年輕的省委常委,是省委三號人物。
賀時年不敢也不好回應褚青陽的褒獎。
吳蘊秋卻笑著回應道:“摔打不夠,還需要繼續歷練。”
有了吳蘊秋打頭陣,賀時年也鎮定道:“感謝褚書記!”
沒有贅,也無須贅。
說太多,錯太多!
在這樣的大佬面前,甚至一個眼神就夠了,根本不需要多余的一句話。
這時方有泰在旁邊說了很多好話,包括礦難救人,洪災搶險,青林鎮發展,東開區招商引資等。
絲毫不吝嗇對賀時年的贊美之詞。
褚青陽聽著,只是點點頭,偶爾說上一兩句,沒有多余的一個點評。
這愈發顯得褚青陽這個省委副書記高深莫測。
就在這時,外面敲門聲響起。
賀時年知道有人來敬酒了,也就看向吳蘊秋。
吳蘊秋順勢站起,和眾人又說了幾句話,帶著賀時年離開。
出了門,賀時年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秋姐,和省委領導在一起,壓迫力還真是強。”
吳蘊秋淺淺一笑:“褚書記不是一般人,42歲就成為省委常委了。”
“如此年輕的省委常委,別說西陵省歷史上沒有,哪怕放眼全國也是鳳毛麟角。”
“他現在只有47歲,已經當了5年省委常委,日后高度無法預測,就連我家老頭子也贊譽有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