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的原則不能變,口子不能開。”
“只要這個口子一開,我完全可以想想得到,這些人嘗到甜頭之后,會更加的肆無忌憚。”
“這次是利益交換,下次說不定就會用其他方式了。”
文致聽著賀時年講述,一直保持著沉默,未發一。
賀時年看了她一眼,見她眼里還是寫滿了擔憂和不甘。
點燃一支煙,賀時年吸了一口,繼續往下說。
“我找了幾個人,包括胡紹明,張亞林等人,他們都答應會盡可能幫忙。”
接著,賀時年將和幾人交流聊天的過程說了一遍。
“我本來想要去找陸燕青和霍啟良的,但想想還是算了。”
“這兩個暫時不找了,等明天我給鐘國明去個電話,相信他會買賬。”
“至于你,不用擔心,干好自己的工作就行,更多就不用擔心了,擔心也沒用。”
“退一步來說,我找了這些人也不一定能起作用,但只要青林鎮的班子集體穩定。”
“我還是相信你能控制大盤,控制局面,這就夠了。”
文致說:“我之前聽到小道消息,藍弗寧等人想要將我調離青林鎮。”
“想要讓我去科隆鎮,然后讓科隆鎮的楊巧玲來青林鎮。”
文致才成為青林鎮黨委書記時間不長。
剛剛穩定和接手了青林鎮的盤子,這個時候調離是不明智的。
楊巧玲是縣委辦副主任出去的。
出去的時候是科隆鎮鎮長,現在是科隆鎮黨委書記。
“我去哪里無所謂,但是看著青林鎮目前的大好局面,我是真不想就此荒廢。”
“這是對人民犯罪,如果真那樣,我對不起青林鎮的老百姓。”
關于這件事,今天和福臨鎮黨委書記張亞林溝通的很時候,他也提過了。
如果真是楊巧玲,賀時年還稍微放心。
雖然楊巧玲此人個頭不高,能量卻不小,思路活絡。。
她去青林鎮也能接起現有的盤子,并在此基礎上發揮主觀能動性。
若換作旁人,局面恐難預料。
但賀時年也明白,文致的擔憂和不甘。
一是不甘她在青林鎮取得了不錯的局面,卻要被調離。
二是去了科隆鎮,她不一定有信心可以穩定那里的局面。
如果不能穩定和控制。
那么藍弗寧這個組織部長聯合劉青松就有了再次將其調離的理由。
在政治上,如果真發生這種事,對文致而,打擊是不小的。
也因此,賀時年才愿意越過政治邊緣為其出頭。
“文致,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如果藍弗寧和劉青松兩人非要將你調離,我也沒有辦法。”
“畢竟,我現在不在寧海為官,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顯。”
“否則就真的構成了越位之嫌了。”
文致自然明白賀時年的處境。
從一開始,這件事就不應該讓賀時年出頭的。
只要賀時年出頭,不管如何,都會留下不好的把柄。
“賀縣長,我知道了,這件事我趁匯報工作的機會,再去親自找一找陸縣長。”
“只要他承諾保證青林鎮的班子整體穩定,哪怕將我調離,我也就不說什么了。”
看著文致失落卻強自鎮定的臉,賀時年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他何嘗不想像在勒武一樣,以雷霆手段護住自己打下的一片天?
但這里不是勒武,他的手伸得太長,反而可能害了文致。
這種明知道該幫、卻必須克制著幫的無力感。
有時比直接對抗更磨人。
兩人離開房間的時候,石達海和葛菁菁也剛好談完。
和賀時年以及文致的惆悵不同。
兩人都是神采飛揚,精神奕奕,臉上的笑容幾乎掩蓋不住。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