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賀時年皺起了眉頭。
此次的災后重建小組,縣國土局局長陸方良和縣水利局局長孫大招都是小組成員。
并且兩人都是副組長。
但是在這份募捐名單上面并沒有兩人的名字。
賀時年以為自己遺漏了,又看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兩人的名字。
甚至連單位都沒有找到。
賀時年抬頭看向左開林,聲音稍顯嚴肅道:“這份名單是不是少了什么?”
左開林被賀時年用這種眼神注視,心頭一緊。
瞬間感覺到了來自賀時年不怒自威的權力威壓。
他連忙躬身道:“賀縣長說得對,其余所有單位都已經將數字和成果報來,但是國土局和水利局還沒有報。”
賀時年合上資料,下意識向后靠了靠,這又是一種無形的權力壓迫感。
“為什么沒有報?”
左開林又看了賀時年一眼,小聲道:“我親自打電話聯系了兩位局長。”
“他們說正在籌資募捐,但截至目前還沒有成果。”
賀時年一聽,怒火升了起來。
“是沒有成果,還是根本就沒有去做這件事?”
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募捐這件事只要去做了。
那不管多少,一定會有數字。
不可能掛零蛋。
那么反過來,掛零蛋只有一種可能。
兩人根本沒有去做這件事。
也就是沒有將小組會議的決議,沒有將賀時年的話當一回事。
左開林感受著賀時年的壓迫感,連忙道:“具體情況我再進一步了解,我待會兒馬上打電話催促。”
賀時年抬手指了指左開林道:“開林同志,你向兩人傳達我的話。”
“第一、今天下班之前我必須要一個準確的結果,并附上情況說明。”
“第二、如果沒有交代,沒有能說服我的理由,你讓兩人自己退出災后重建小組。”
“涉及兩人的行為,工作態度、積極性、黨性和原則等問題,我將提請下一次的常委會免去兩人職務。”
左開林一聽,整個身體都是一顫。
但看到賀時年此時有些陰沉的面容,這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左開林可不敢觸賀時年的任何眉頭。
“是,賀縣長,我馬上傳達你的指示。”
說完,左開林就要離開,臨近門口,他又停住了腳步。
轉身看了一眼賀時年,還是道:“賀縣長,還有一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賀時年看了左開林一眼,道:“有什么你就說!”
左開林想了想,道:“賀縣長,我那里這幾天接到好幾個舉報,都是關于趙海洋這位同志的。”
賀時年眼睛微瞇道:“舉報趙海洋,舉報他什么?”
左開林道:“說趙海洋這位同志利用秘書之便,收受禮品,禮物購物卡等。”
“還說他將收受的禮品等拿去處理后換成了現金。”
說完,左開林身子躬得愈發厲害了。
見賀時年不說話,冷眼看著自己,似乎很憤怒。
左開林判斷不了,賀時年是對自己憤怒,還是對趙海洋憤怒。
“賀縣長,當然這些舉報都沒有提供任何的證據。”
“趙海洋這位同志的品性我是了解的,也是肯定的,我相信他不會這么做。”
賀時年聽完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好,我知道了,你去吧!”
左開林暗松一口氣,心底又帶起了絲絲竊喜。
他的目的本就是想要借用這件事繼續給賀時年栽刺。
既然目的達到了,他沒有再留下的理由。
“好,賀縣長您忙,我先告辭了。”
左開林離開后,賀時年的眼睛瞇起了一條縫。
一道寒光從他的眼底折射出來。
上次左開林是借用趙海洋只捐了一百元錢這件事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