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紅旗公社統一采購的面包車內。
來春陽擔任司機,李愛國坐在副駕駛的位置。
后座自然坐著肖衛國的身影。
李愛國轉過頭對著后面說道:“主任,那天就是這么個情況。”
“路星辰吐血以后,就被大家急忙送去了縣醫院,直到今天。”
肖衛國挑了挑眉道:“你們是說,路星辰在吐血之前,看著有些瘋了一般?”
正開車的來春陽插話道:“可不是嘛,那個勁頭,和我老家的那個瘋鄰居一模一樣。”
“要我說,就是該!”
“好好的副主任不當,非得想著辦法的折騰我們公社。”
“現在好了吧,咱公社被折騰的夠嗆,他自己又是發瘋又是吐血的。”
李愛國皺眉道:“春陽,慎!”
又轉頭對著后面說道:“我覺得不至于發瘋,那天大家也沒怎么逼迫他,很有可能是裝成了那樣,好躲避大家的指責也不一定。”
肖衛國單手捏了捏眼角道:“別管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待會看了就知道了。”
抬起頭又沒好氣的說道:“我說,愛國你好好的后排不坐,非得坐在副駕駛干嘛,扭頭說話不累的慌嗎?”
李愛國嘿嘿笑道:“主任,這不是聽之前的戰友提起的嘛,人家說坐車的時候,不能和領導一起坐后排。”
“不管怎么樣,坐副駕駛就對了。”
“嗨,咱之間你還搞這些玩意干啥。”肖衛國隨意和前面說著閑話。
不多時,面包車停在一棟小院前面。
這處看著像是民宅的地方,就是縣里的醫院。
肖衛國站在門口,感覺整體規模也就勉強能抵得上后世鄉鎮上的衛生所而已。
可是,在這年頭,已經是縣里最好的醫院。
主建筑則是一棟二層的小樓。
最高級的一間病房正在這棟二層小樓的樓上最左側。
問過護士后,肖衛國一馬當先的往前走著,李愛國二人跟在身后。
上了臺階后,剛拐了個彎。
就聽到一陣陣高聲的爭吵聲,從一間病房內傳出。
“石光磊,你就是這樣照應我侄子的?”
“你看看,好好的一個年輕干部,現在變成了什么樣!”
下一刻,路星辰立馬發出尖銳的大叫,并喊道:“害我,有人害我!”
“不,你們這些骯臟的豬,煩人的雞崽,走開,走開,不要吃我!”
停頓了三秒,明顯是石光磊的聲音響起:“領導,這一切都是你侄子咎由自取。”
“好好的兩大養殖場,整個四九城去年和前年最亮眼的項目,被你侄子生生的給毀掉!”
“我的這次晉升也因此而泡湯,誰給我一個交代!”
“嗯?我倒想問問,誰給我交代!”
“沒有那個金剛鉆,還想攬下瓷器活,到頭來不就是這樣竹籃打水一場空嗎?”
見石光磊明顯很是氣憤。
這會路領導倒是冷靜了很多,平穩的說道:“小磊呀,別那么激動嘛。”
“現在主要是需要追查一下,看到底是誰的責任。”
“你也聽到了,我侄子這么一小會,說有人害他都說了十幾聲。”
“要不你給受累,好好調查一番,看是不是那個肖衛國害的他?”
聽到這里,肖衛國還能穩得住,打算多聽一些內容再進去。
而他身后的李愛國卻是再也忍不住了。
沖動的往前走了一步,一腳將病房門給跺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