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衛國站在一棵大樹后面。
心中隱隱的有些不舒服。
他可以接受上面硬性的攤派命令。
也可以接受自己善心大發,從而接納他們。
不過這六個大隊現在來的這一出道德綁架,讓他從內心里感到反感極了。
有心利用空間直接帶著面包轎車離開。
就讓這六大隊的人在這里死等下去得了。
不過當他看到那漫山遍野的隊員時,于心不忍起來。
六大隊的干部做出的昏招,最后接受代價的,還是這一群最底層的人呀。
想到這里,肖衛國忽的意識到,自己好像從來沒有認真了解過,紅旗農場周圍的六個大隊。
最普通人家的日子現在到底是怎么樣的。
他一個閃身進入空間,等再出來的時候。
身上穿著一套頗為破破爛爛的衣服。
就連頭發都亂糟糟的,臉上還抹了點土灰。
熟悉的人乍一看,保證認不出這人居然就是紅旗農場鼎鼎大名的肖場長。
他也學著那些最底層隊員的走路姿勢,慢慢的行走在山谷外圍的地方。
沿著山上的小道,起起伏伏的走出一百多米。
肖衛國只覺得自己來到了一處靜止的畫之中。
這一大片的隊員們,一個個只是找了個地方縮在那里,滿臉麻木,一不發。
只有一些小孩子,還稍微有些活潑,正在山坡里鉆來鉆去。
肖衛國一屁股坐在了一個老大爺的身邊,開口問道:“大爺,您是哪個大隊的?之前沒見過您呀。”
這名大爺往身邊瞥了一眼,見是個壯小伙,隨口說道:“糧谷屯的。”
肖衛國點頭,這六大隊,除了離著紅旗農場比較近的高嶺屯和石匣村之外。
其他四家分別是糧谷屯、密水窯、六間房、黃土村。
距離紅旗農場都有些距離。
他也開口道:“我是高嶺屯的,閑著沒事到處看看。”
“對了大爺,您家里還有什么人,現在過得怎么樣?”
這大爺拿出旱煙,本想點一鍋,不過想到支書給他們說的話,在這個山谷里不能有明火,又悄悄的將旱煙桿給放了下去。
“朝著另一側瞥了一眼,家里還有這兩個娃娃。”
“過的咋樣?咱這六個大隊不都一個樣,你們高嶺屯也好不到哪去,不都是每天只為了那兩口吃的。”
肖衛國看去,只見有兩個三四歲的孩子,正在那里挖土蓋著小房子。
消瘦的臉上都是一道道塵土的顏色。
不過也只有這些孩子,現在還能發自內心的笑出來。
肖衛國感嘆一句:“是呀,現在誰不是為了一口吃的。”
“對了,孩子的爹娘呢,是不是今天沒來。”
大爺這時目光變得幽深了一些:“死了,去山里找食的時候,碰到了狼群,最后只撿回來點骨頭。”
“現在家里就我們爺孫仨,要不是我們糧谷屯的支書看不過去,我們仨也早都走了。”
“現在屯子里的存糧也不多了,也許是早走晚走的區別吧。”
肖衛國沒想到,自己隨意選的一家,境況就如此悲慘。
也或者是,這年頭隨便找一家,都是如此悲慘。
“大爺,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