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幾年的時間里,福王一直在暗蓄自己的勢力,培養自己的黨羽,整個江南說是大明的,不如說是他這個江南藩王的——!”
張宇接著說道:“福王在見到陛下靖難成功的那一刻,他就再也坐不住了!但福王那個時候還不是陛下的對手,近年來陛下身體越發蒼老,他就覺得陛下已近天命,所以越發的著急了。”
“我們不管是誰,都是透過青樓的姑娘們接收福王的命令,任何事情要向他通報,也是透過這些姑娘們。”
張宇一段段地述說著。
緩緩地拉開了一幕驚天謀逆的大戲。
嘶~!
在場官員們都是倒吸一口涼氣。
陪審的左布政使,還有提刑按察使,甚至那一位行伍出身的都指揮使……,
那都一個個都沉默不起來。
左布政使喚來一個屬下,交代了一番,讓這里的所有人,都過來簽字畫押不能流露出一個字!
剛剛的事,
誰敢流出去一字一句!
——誅九族。
福王眼中已經沒有了王法,甚至已經不在乎人命了。
他眼里只有對于皇位的渴望!
野心早已經吞沒了他所有的良心。
王陽明也是有些吃驚。
暗中積蓄了兵力?
而且十多年?
但為何福王府沒有一兵一卒呢?
這么多年積攢的兵力,能藏在什么地方?
想不到,完全想不到——!
“福王在暗中積蓄兵力是吧?”
“是的大人。”
“那兵在哪兒?本官怎么一個都沒有看到?”
王陽明覺得很奇怪。
他想不到。
能在哪兒呢?
“大人,江南每一處都是!”
“什么意思?”
“江南的鹽幫……和江南的許多的寺廟和道觀,都是隨時能伺機而動,都是在聽候命令,隨時群起響應的‘兵馬’!”
“什么——!!!”
王陽明聞大驚!
好妙的藏兵之法。
太絕了——!
這福王有腦子。
不愧是太祖的血脈。
“張宇,你的小命保住了——!”王陽明直接道:“現在告訴本官,江南鹽幫之外的那些寺廟道觀都有誰?天下鹽幫各有不同,但江南鹽幫確實是龍首,不過這些寺廟道觀才是難處理的,可知他們具體都是哪些?”
“江南一百八十寺,其中有八十所寺廟都是福王的人,多少樓臺煙雨中……在煙雨莊的樓臺道觀則都是。”
這一刻,所有人都不淡定了。
這至少得有幾萬兵馬了!
“他們的訓練如何?”
王陽明問出了關鍵。
“每天都在勤加修煉武藝,說是行走江湖,要護寺守觀……”
“好厲害的盤算!”王陽明都不禁稱贊起對手來。
這可不是一般的盤算。
這樣的藏兵和訓練方式。
誰來都看不出來!
驚天的偽裝。
騙過了天下人!
“你還知道些什么?”
“大人容稟!小的最后也就知道,當地的官員和朝中的一些大員,都是福王的人,他們有些是江南書院出身的,有些則不是,但也都是福王收買的官員。”
“江南書院的資助者看似是江南的鄉紳們,其實真正的資助者只有一個——福王。”
“很好,來人,拿口供給張宇簽字畫押,本官給你保證,你三年后就能安安全全地回來跟你家人團聚,而你的家人本官保證他們不會受到奸人所害,只要你配合本官,繼續說出你所知道的一切!”
“多謝大人!!!”
張宇聞激動不已。
“來人將張宇帶下去,單獨看管,吃喝必須單獨負責,他出了事,看守他的衙役就論罪懲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