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昊微微一笑,看向女子道:“我瞧你性子恬靜,還有點嘴饞,不如就定居在下方這片靈果園中修煉。在這里,你可得歲月安好,無憂無慮,還有香花靈樹為伴,豈不美哉?”
女子眼中,確實有幾分向往。
可她卻搖頭道:“這確實是一處好地方,但我若來了這里,便不得自由了吧?阿嘯還有大仇在身,我們不可能永遠待在這里。”
阿嘯抿了抿嘴,道:“阿姐,你若想留在這里,那就留在這里,待我滅了張家,我再來尋你,與阿姐一起潛心修煉。”
阿嘯知道,他的阿姐,就想過那種與世無爭,無人吵擾的日子。
而這里,看起來,似乎確實是一片世外桃源的地方。
女子搖頭道:“張家有仙王境,阿姐豈能讓你獨自去面對。”
她抬頭看向齊昊,鄭重道:“你若能助我弟弟阿嘯滅了張家,我們姐弟,就歸附于你,受你差遣,如何?但前提是,你們這里的人,真的能夠接受我們!否則,我們依舊會離開!當然,你們也可以殺了我們,清掉我們這兩個麻煩。”
齊昊看向阿嘯,淡笑道:“張家那老者,我瞧著人品還行,你與張家之間,究竟是有什么深仇大恨?還是說,只是與某個人有深仇?”
阿嘯哼聲道:“我六歲那年,被母親帶著前往張家,去找那個男人。結果,我母親被張家人,一掌斃殺!而那個男人,直到我母親身隕,都沒有露過一面!你說,我與張家之仇,是不是血海深仇!是不是,不可不報!”
齊昊摸了摸鼻子,道:“你當年還小,不知道人心險惡也就罷了,你母親是怎么敢帶著你,直接找去張家的?”
人類基本都不會拿妖族當人。
即便化了形,在人類眼里,依舊是脫了毛的畜生。
更何況,張家之男,還和一個妖族搞出了一個孩子,作為修仙世家的張家,不能容忍,其實也很正常。
對于愛惜名聲的修仙世家而,這確實是一族之污點。
但直接將妖族女子打殺,則是有點過了。
齊昊奇怪的是,這女人,應該是知道前去張家,大概率是難得善果的,為何還要去送死呢?
阿嘯手捏成拳,低沉道:“我阿娘自然知道會有危險,可當年,我阿娘被一只強大妖獸盯上了,那妖獸用我作為威脅,逼迫我阿娘委身于它。我阿娘不愿,就只能帶著我,去找那個男人。她想著,哪怕那個男人不能真正接受她,看在血脈親情上,至少也能護佑我長大成人。
只可惜,阿娘她想錯了。那個男人,他就是個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阿娘她到死,也沒有再見到那個男人!而我,像個畜生一樣,被他們提拎著脖子,扔到了十萬里之外的大山林中。若不是遇到阿姐,我應該早就被妖獸吞食了。”
齊昊點頭道:“如此聽來,你確實可憐,這仇恨,也確實稱得上是不死不休了。”
齊昊不由想起自己這一世的童年。
雖然他不是半妖之身,但在齊家時,也是備受欺凌。
不過,當他得知自己并非齊昊血脈時,也明白了齊倉心中的痛。
所以他只是廢了齊家人的修為,并沒有行滅門屠戮之事。
他理解齊倉心中的恨怒,不代表他曾經在齊家受過的那些欺負,就可以一筆勾銷。
因為當年的他,和此時的阿嘯一樣,他們都是無辜的。
想尋仇,找源頭,拿個孩子撒氣,又算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