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廣源商會也是善于做生意。這么多修士聚集在飛舟上,時間一長,難免有的人就耐不住寂寞,肯定要找點樂子的,所以飛舟上的各種服務,那叫一個齊全。
就比如說這叫餐服務,只要你有需要,付得起靈石,何時何地,廣源商會都會為你提供豐盛的靈酒靈膳,包你滿意。
甚至于飛舟里面的青樓妓館還提供主動上門以及陪侍游玩的服務,就比如那幾個正席地而坐飲酒作樂的修士身旁,一直有兩個長相艷麗的年輕女修在伺候著。
乙木和聶無雙好不容易尋到了一個邊角少人的地方,也直接席地而坐,看著掛滿繁星的夜空,流連忘返,驚嘆不已。
別說聶無雙,就是乙木也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美景,一時之間,也看的有些呆了。
自從乙木從末法之地進入到云海修仙界,一轉眼,已經過去了這么多年,如果自己現在還是一個凡人,沒有踏上修仙路,自己現在是否還能活著都是兩說。凡人之一生,春來發芽、夏日茂盛、秋結碩果、冬日眠藏,匆匆時光,轉瞬即逝,可悲可嘆,可惜可憐,再看自己,晉升金丹之后,壽享八百年,看似漫長,實則依然短暫,這就如同逆水行舟一般,不進則退,一旦松懈,卡在某個瓶頸,別說八百年,一千年又能如何,還不是照樣歲月蹉跎、逝水流年,待到大限來臨之際,白了頭、空悲切,又能如何!
也許有來世,但這一世都沒活好,都沒活明白,都沒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去提升自己,又怎么敢去想來世自己就一定能做的比這一世更好呢。
所以,不管是凡人也好,修士也罷,最重要的事情就是要活在當下。只有把握住當下,你才會有未來。
乙木不知道的是,當他身處甲板之上,冥想這人生之道的時候,與此同時,飛舟最高處的了望塔內,兩名廣源商會的客卿元嬰長老正一臉嚴肅的看向飛舟正前方那幽幽的暗夜。
“王兄,前面就要經過葬魂嶺了,也不知道那頭太歲會不會出來搗亂?”
“這個我也說不準啊,絕大多數的時間,那頭太歲都在休眠,很少會出來的,但誰也不敢保證。總之小心一點是沒錯的,讓下面的人把飛舟的防御開到最大,再讓人通知那些甲板上的客人,讓他們迅速返回船艙里待好,等過了葬魂嶺之后再說。”
兩人身旁站立著一個瘦削身材的金丹后期修士,得了兩位真君的法旨,立刻領命下去安排了。
正在冥想當中的乙木,突然被身邊的聶無雙搖醒。乙木一臉詫異的看著聶無雙,好奇的問道:“咋了,有什么事情嗎?”
聶無雙一臉緊張的看著飛舟正前方的茫茫黑夜,小聲對乙木說道:“大哥哥,我突然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感覺前面似乎有什么可怕的東西在等待著我們。而且這種感覺開始越來越強烈了,總感覺一會就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乙木詫異的看了一眼聶無雙。要說對未知事物的感應,或者對即將發生的一些危險的感應,他一個金丹修士,肯定要強過煉氣修士的,可剛才他也感應了一下,并沒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可再看聶無雙那張煞白的小臉,也不像裝的,難不成這聶無雙真有什么不為人知的神通秘法可以感應到自己感應不到的危險?
算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自己還是趕緊帶著聶無雙離開甲板再說吧。
想到這里,乙木立即站起身來,帶著聶無雙,繞過一大群扎堆嬉戲的人群,返回到了船艙之內,路上還遇到了那個正在急匆匆向甲板走去的廣源商會的金丹修士。
看到對方的臉上寫滿了凝重,乙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看來廣源商會肯定也發現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了,這個金丹管事此時去甲板,很有可能是通知其他人趕緊返回船艙。
想到這里,乙木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當乙木和聶無雙前腳剛剛進入自己的艙位,后面立即就感覺到整個船艙似乎撞擊到了什么東西一樣,整個飛舟都發生了劇烈的晃動,乙木和聶無雙一個沒站穩,直接撲倒在了地上。
見此情形,乙木也是大吃一驚。
沒想到還真讓這小妮子給料中了,飛舟還真遭受到了襲擊。
乙木連忙順著自己房間的孔位向外看了過去。
只見此刻飛舟的甲板上面,已經是亂成了一鍋粥,甚至有些修為淺薄的,已經直接從飛舟之上掉落下去了,生死不知。
廣源商會的金丹管事此刻才剛剛來到甲板上,眼見事態已經十分嚴重了,他只能大聲的喊道:“大家都不要慌,飛舟有防御陣法,有元嬰真君坐鎮,絕對沒問題,現在趕緊返回各自的船艙,沒有通知暫時不要出來!”
眾人聽聞,立即一股腦的全都向著船艙沖了過去,一時之間,場面更加混亂起來了。
乙木沒有再關注甲板上的情況,他探出神識,想要去探查飛舟前方那無盡的黑夜,卻沒有料到身后的聶無雙,突然急忙喊道:“大哥哥,不可!”
乙木連忙收回自己的神識,回頭看向聶無雙,疑惑的問道:“無雙,咋了?”
聶無雙臉色慘白,渾身顫抖,驚恐的說道:“前面有大恐怖,大哥哥你要是敢探出神識查看,你的神識就回不來了,會被對方直接吞噬掉的。”
乙木一聽,也是大吃一驚。
“無雙,你怎么知道我的神識會被前面的東西吞噬掉?前面有什么,你感應到了什么?”
“前面是一只太歲!”聶無雙驚恐的說道。
“太歲!”乙木有點懵圈,他還是頭一次聽到“太歲”二字,根本就不知道太歲為何物。
聶無雙道:“絕對沒錯的,肯定就是太歲,而且這家伙至少已經生存了上萬年,它很快就要渡化神大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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