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乙木始料不及的是,當他跪在蒲團上,沖著神像恭敬地磕了三個響頭之后,他周圍的景象,竟然在瞬間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仿佛如同時光倒溯一般,又如同時空瞬移一般,乙木發現自己竟然身處在一處峽谷之內的向陽坡地上。
還沒等乙木從震驚當中回過神來,他便看到有一些身穿白衣的修十一,陸陸續續從另一側走了過來。這些人來到向陽坡地,三三兩兩隨意的盤膝坐下,然后并小聲議論起來。
讓乙木感覺到不可思議的是,自己明明就站在這些人的中間,可這些人卻對自己卻視而不見,仿佛自己就如同空氣一般。
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乙木的心中疑惑不解。
他非常想聽清楚這些人在議論著什么,可遺憾的是,他現在只能看到一幅畫面,卻根本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就在此時,那些原本已經盤膝坐在地上的人,全都紛紛站立起來,然后朝著同一個方向恭敬施禮。
乙木也連忙看了過去,但見峽谷的上空,呈現出五彩的霞光,隨即從遠處飛來了一只青色的鸞鳥,鸞鳥的后背之上端坐著一個清瘦的道人。
當鸞鳥最終落在向陽坡地上的時候,乙木也終于看清了那個道人的模樣,正是太清道人。
只見太清道人緩緩地來到向陽坡地的最高處,一屁股坐在那塊青石之上,沖著下面鞠躬行禮的人輕輕擺了擺手。
鞠躬行禮的修士們也紛紛重新盤膝坐在地上,然后一臉崇敬的看著太清道人。
坐在上首的太清道人,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紫金葫蘆,打開了塞子,然后竟然喝起酒來。
喝了幾口酒之后,太清道人將紫金葫蘆隨手放置在身旁,然后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著什么東西。
此刻的乙木,心里面簡直好奇的要死。
這太清道人明顯是在傳道,而下面的這些弟子們一個個聽得如癡如醉。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太清道人終于傳道完畢,他再次拿起那個紫金葫蘆,又喝了兩大口酒,然后用衣袖擦了擦自己的嘴角,然后繼續又說了什么東西。
只見人群當中有4名修士急忙站起身來,來到了太清道人的面前。
隨后,太清道人用手指輕輕點了一下紫金葫蘆,那紫金葫蘆竟然一分為四,變成了4只小一號的紫金葫蘆。
而那4名修士從太清道人的手中各接了一個紫金葫蘆,然后躬身退下。
做完這一切之后,太清道人又從青石之上緩緩站起身來,對著下面的這些弟子又說了一些什么。
下面的這些弟子也全都站起身來,沖著太清道人恭敬的行禮,然后便紛紛離去。
待所有人全部離開之后,太清道人似乎若有所思一般,將目光投向了一直站在原地默不作聲的乙木。
乙木心中大驚失色。
他很確信,此刻的他別人根本就看不到,可他又分明感覺到,太清道人看向自己的時候,并不是湊巧,而是太清道人真的感覺到,在那個方位有人正在看著自己。
隨即,太清道人的臉上露出了笑意,然后沖著乙木輕輕的點了點頭,似乎是在和一個老朋友打個招呼一樣。
下一刻,太清道人縱身一躍,又落到了那鸞鳥的后背之上。
巨大的青鸞立即展翅飛翔,載著太清道人向著遠處飛馳而去。
緊接著,乙木感覺到自己周圍的景物再次開始迅速的發生變化,當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仍然呆呆的跪在蒲團之上,周圍的一切依然是那座破敗的道觀。
乙木推測,之前這蒲團之上肯定有人一直在祭拜太清道人,而自己剛才跪在蒲團之上行禮,可能是無意當中觸發了某種回憶,這才讓自己看到了曾經發生過的事情。
而這一段畫面也再次驗證了之前胖和尚所說的話,在這處密地之中,的確是存在著一只紫金葫蘆,或者可以說存在著四只紫金葫蘆。但由于看守的人此刻已經不在這里了,紫金葫蘆也可能被帶走了也說不定。
那4個領取了紫金葫蘆的修士,極有可能是領取了太清道人發布的任務,專門來此地看守滅世銀龍的。
如果這個推測成立的話,那么在這座封禁大陣的四周,搞不好的話會存在四座道觀。
想到這里,乙木立即站起身來,將這座大殿又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
遺憾的是,他依然是沒有任何的發現。
這下可就麻煩了。
乙木推測,這座道觀應該修建在虛空之中。當自己在大陣之上破開一個口子逃離出來的時候,就被直接傳送到了虛空之中的道觀里。自己只是一個小小的金丹修士,根本就沒有辦法橫渡虛空,重新回到云海大陸上。
而就據自己的了解,能夠進入到虛空之中的修士,其修為最低也要達到元嬰后期才可以,自己現在只是一個金丹三層的修士,離元嬰后期還遙不可及,難不成自己以后就要被困在這座道觀里?
如果真的像自己推測的那樣,那自己豈不是剛逃離了狼窩,又跳到了虎穴!
苦惱不已的乙木,重新坐到了蒲團之上,用手輕輕揉了揉自己的額頭,陷入了沉思。
在乙木看來,自己這次的一系列遭遇絕對不是湊巧,尤其是剛才自己看到的那幅畫面,以及太清道人看向自己的眼神和笑容,這些都說明了其中一定存在著某種因果聯系,只是因為自己的修為太過淺薄,根本無法發現罷了。
如果從這個角度去考慮的話,太清道人不可能把自己徹底的困死在這里,否則的話,他做這些就毫無意義了。那么也就是說,一定還有什么細節自己沒有發現,自己肯定能夠從這里逃脫出去。
想到這里,乙木頓時重新燃起了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