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就是陸子昂。
乙木對陸子昂雖然十分痛恨,但對方畢竟還是青云宗之人。如果就這樣稀里糊涂的死在自己的手中,萬一日后被玉虛真君知道,那自己就惹下了一個十分危險的敵人。
所以非到萬不得已,他不想殺死陸子昂。
況且這陸子昂的識海之中,還被自己種下了控心術,這也是為什么之前陸子昂和自己競拍暗影之劍的時候,自己沒有跟拍。
一個現成的長期的飯票,乙木也不舍得毀掉。
不過這陸子昂,畢竟是知道了游仙寶閣暗中派人襲殺貴賓的事情,一旦這小子腦袋不靈光,將此事說了出去,最后惹的青云宗和游仙寶閣之間形成敵對的關系,那可是大大的不妙。
乙木畢竟是青云宗逍遙一脈的脈主,在處理這些問題的時候,他已經無法像之前那樣只考慮自己的切身利益,而不考慮宗門的影響。
所以,乙木心中決定,要通過自己掌握的神魂秘法,將陸子昂的這一段記憶給徹底的清除掉。
說一千道一萬,即便將來游仙寶閣暗中襲殺貴賓的事情曝光了,這個消息的來源也絕對不能出自青云宗。
至于另外三人,雖然之前曾經和自己交惡,但乙木并不想將這三人殺死,一來這三人也沒有對自己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二來自己也想留下這三人當做活口,通過他們的嘴將游仙寶閣的事情曝光出去。
尤其是那個身為公子哥的沐真人,那是一個最好的遞嘴利器,他被游仙寶閣襲殺,在心里面一定是恨透了游仙寶閣,留下此人作為引子,將自己和陸子昂徹底的從這件事情里面摘出去,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
雖然乙木考慮的十分周全,但他不知道的是,他早已經暴露了。
那只黑色的蠱蟲,已經重新返回到了那位九閣主的身邊,并通過神魂秘法將乙木的影像,告知了那妖嬈美婦。
尤其是因為近距離接觸過尸體,黑色的蠱蟲已經將乙木的神魂氣息牢牢記住,而那妖嬈美婦正在黑色蠱蟲的指引下,快速追來。
好在乙木并沒有在這個坊市多待,他將沐真人以及他的兩個隨從留在了洞府之內,而自己則是帶著陸子昂再次出發,向著青云宗的方向快速奔去。
在乙木離開青田坊約有半天的光景,一架飛舟便緩緩的落在坊市入口處,從飛舟之上走下來一位身披黑袍臉上遮著面紗的女修。
雖然這女修用面紗遮著臉龐,看不清其相貌,但旁邊來往的行人卻可以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深深的怒意。
這女修不是別人,正是追蹤而來的游仙寶閣九閣主。
之前彌羅山游仙盛會結束之后,所有的商家全都上了巨型飛舟,向著下一個目的地進發。
而這位九閣主卻并沒有離去,她使了一個障眼法,將自己的一具傀儡分身留在了飛舟之上,而自己卻繼續隱藏在彌羅山里,等待著自己派出去的人馬回來。
為了偷襲那些拍得重寶的修士,九閣主一共派出了四隊人馬。其中有一個方向便是由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負責。
當黑色的蠱蟲突然返回之后,這位九閣主的臉色頓時大變。通過和黑色蠱蟲的神魂感應,她清楚地看到了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偷襲一眾金丹修士的全部場面,也清楚地看到了乙木動手斬殺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的一幕。
這位原本還十分鎮定的九閣主,這下徹底慌了。自己的計劃出現了非常大的紕漏,半路殺出了一名神秘的修士,不但將自己的所得給截胡了,甚至還有可能將自己密謀的事情徹底給曝光。
事情的發展已經有些脫離自己的掌控了。
她原本的計劃是,一旦拍得驚神刺的修士發現這件神魂秘寶異常,再聯想到游仙寶閣可能動了手腳,推測游仙寶閣可能在暗中算計這些拍得重寶的貴賓,甚至將此事傳揚開來,這件事情一旦東窗事發,她就將事情完整地推到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的身上,讓這兩人給自己背鍋,這樣一來,總部對于自己的處置,頂多就是一個監察不力,也不會太過分。
可現在倒好,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已經死在了這個劫胡修士的手中,如果自己不能立刻追上這名修士,并將其徹底的滅殺,那么一切都完了。
而且通過影像,九閣主也發現了一件讓她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個滅殺乾元真人和精壯漢子的金丹修士,他所催動的法寶飛劍,十分的厲害,應該是本命法寶,無堅不摧,另外,此人還同時催動了另外一件讓她感覺到驚恐的法寶,那便是落魂鐘。
由此她推斷,這個半路截胡的金丹修士,應該是縹緲宮之人。
縹緲宮可是整個云海大陸上第一大宗門,實力強橫至極。
雖然她背靠游仙寶閣,并不畏懼縹緲宮,可一旦自己的事情暴露了,不用縹緲宮出手,總部也會出手收拾自己,到時候自己真的就死無葬身之地了。
所以為今之計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個就是直接叛出游仙寶閣,但不到萬不得已,她不會選擇這條路,再一個就是趕緊追上此人,將此人徹底的滅殺,以絕后患。
而且九閣主心里隱隱有一種預感,這個半路截胡的縹緲宮修士,搞不好和那個拍得驚神刺的人,是同一個人。
而此時其他三路人馬都已經順利返回,九閣主毫不猶豫的將其他三路人馬全部收入自己的布袋之中,親自駕馭著飛舟,在蠱蟲的指引之下,追到了青田坊市之外。
九閣主將其龐大的元嬰神識立刻散發出去,瞬間就籠罩了整個青田坊市,一番搜尋之后,她的目光就盯上了坊市西北側的那一片出租的洞府。身形一閃,整個人立即消失不見,下一刻,她已經出現在了乙木之前租借的洞府之外。
雖然乙木在離開的時候已經將洞府的禁制激發,可對于一位元嬰中期的大修士來說,這禁制形同虛設。
九閣主伸出纖纖玉手,朝著洞府的大門輕輕一揮,洞府的禁制立刻瓦解,大門緩緩打開,九閣主毫不猶豫的直接邁步進入其中。
此刻那位沐真人,還有他的兩名隨從,仍然如同死豬一般的躺在洞府的地上。
九閣主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看來那個截胡的修士已經離去了,并且還帶走了其中一人。
事情的發展已經越來越不可控了。
看著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三名金丹修士,九閣主的臉上露出了陰沉狠辣之色,正當她要動手將三人的性命收割之時,卻突然轉過身來,看向了洞府之外。
此刻在洞府的大門之外,不知道什么時候,出現了一名身材高大的元嬰真君!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