乙木緩緩掃視了一眼全場所有的修士,高聲說道:“我知道諸位不相信我剛才說的話,都以為我是在癡人說夢,不過,我也不想和大家去辯解,咱們廢話不說,等我真正開始講道了,你們自然就明白我不是在胡亂語了。”
見乙木到了這個時候,還如此的肯定,不少人的眼里都流露出了懷疑之色,難不成這小子真的得到了仙人傳法?
鬼煞宗的帶隊鬼冥真君,臉上露出鄙夷的笑容,看向了端坐在一旁的元亨真君,陰陽怪氣的說道:“元亨道友,你們青云宗這位新脈主可著實不凡,竟然能當著大家的面,夸下這樣的海口,真是少年英雄啊。”
鬼冥真君一開口,赤陰教以及魍魎宗的帶隊真君紛紛附和,語之間,充滿了戲謔之意,都擺出了一副看好戲的嘴臉。
元亨真君看了一眼鬼冥真君,冷哼一聲,回懟道:“鬼冥道友,我們青云宗乃是名門正派,行事自然都放在明面上,不像有些宵小之輩,背地里互相勾結,暗害別人。對了,鬼手真君,現在情況怎么樣了,是不是生不如死啊。”
此一出,鬼冥真君的臉色瞬間就變得十分的難看。
元亨真君剛才提到的鬼手真君,乃是他的親弟弟,之前,鬼手和陰魔童以及幽冥真君,三人聯手偷襲青云宗的元成真君,雖然最終的結果,殺死了元成真君,但元成真君在最后時刻,將所有的攻擊都轉移到了鬼手真君的身上,最終導致鬼手真君的法體潰敗,鬼手真君無可奈何之下,只得元嬰離體,狼狽逃竄,結果又被元成真君準備的后手擊傷,整個元嬰已經到了快要潰散的地步,雖然最后狼狽的逃回了鬼煞宗,并且臨時奪舍了一具法體,可依然無法控制元嬰的潰散,即便是鬼煞宗的化神老祖親自出手,也無法挽救,估計再過一段時間,等鬼手真君的元嬰徹底潰散之后,他就會變成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慢慢等待死亡的降臨。
所以,當元亨真君故意揭開這個傷疤的時候,鬼冥真君才會無比的憤怒。
他憤怒的瞪了一眼元亨真君,然后冷冷的說道:“不勞元亨道友掛念,我師弟好的很。不過,我倒是聽說,貴宗蘭陵一脈的元成道友外出的時候,不幸隕落,真是遺憾啊。”
元亨真君的臉上沒有任何的表情,只是淡淡的說道:“修行路上,可能會遇到各種磨難和兇險,我元成師弟時運不濟,被奸人所害,我們自會替他報仇,鬼冥道友如果知道是哪些卑鄙無恥的人暗中下手,還請一定告訴我,在下感激不盡啊。”
元亨真君也是一個老油條,明明青云宗都知道是誰下的手,但在這樣的場合,鬼煞、赤陰、魍魎三家肯定是不會承認的,自己也沒必要說出去,所以只能打起了太極。
鬼冥真君正要開口說話,但此時法臺上的乙木,已經盤膝端坐,開始了講經。
眾人也立刻不再語,將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了乙木的身上,等著看這小小的金丹修士會如何的出丑。
此時的乙木,已經不再理會眾人異樣的目光,他已經將全身的法力和神魂之力,全都凝聚到了一起,沉下心神,全力運轉起了《逍遙真經》。
隨即,眾人就看到,乙木的全身開始向外冒出了大量的紫色霧氣,但這些紫色霧氣出現之后,并沒有消散,反而如同一層薄紗一樣,始終縈繞在乙木的身體周圍不到一丈見方的范圍,將身在其中的乙木映襯得十分的莊嚴、神圣和肅穆。
隨即,整個逍遙山突然開始抖動起來,在眾人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么回事的時候,從乙木的身上再次傳出一股禁制之力,這股龐大的禁制之力以乙木為中心原點,快速的向著整個逍遙峰蔓延開來。
在場所有的修士全都震驚住了,就連那些元嬰大圓滿的真君,也變了臉色,因為他們從這股禁制之力當中,竟然也感受到了一絲絲的威脅。
當這些前戲全部結束之后,講經也正式開始了。
乙木的臉上顯露出十分莊重的神態,目光如炬,從嘴里發出了古怪的聲音。
這聲音,仿若自鴻蒙初辟,混沌初開時的無盡虛空之中傳來,帶著一種超脫塵世、凌駕萬物的威嚴。
每一個音符的落下,都如同天道降下的神諭,振聾發聵,令整個逍遙峰周遭的空氣都隨之震蕩、臣服。
這聲音聽上去根本就不像是乙木的聲音,仿佛是另外一個陌生人的聲音,這聲音仿佛能穿透在場所有修士的神魂壁壘,直擊每個人靈魂的最深處,讓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得心生敬畏之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乙木終于講經結束。而在場所有的修士,不管是元嬰真君,還是金丹真人,又或者是那些跟隨而來的筑基弟子,全都沉默不語。
尤其是那些原本等著看青云宗笑話的元嬰真君們,集體成了啞巴,沒有一個人敢說話了。
就是再愚蠢的人此刻也都知道,剛才乙木真的是在講經,而且講出了無與倫比的效果。
雖然很多人都沒有聽懂,并不清楚乙木到底在講些什么,但真正有所收獲的人卻眼睛發亮,似乎看到了自己未來的修行之路。
乙木輕咳了一聲,說道:“在下只是一名金丹修士,能力有限,也只能講到這里了,我期待那些和逍遙一脈的有緣人,能夠盡快入我青云,拜我逍遙,謝謝了。”
說完這些,乙木從法臺之上緩緩走了下來,在眾人的注視下,飛身進入了頭頂上方那神秘的逍遙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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