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新晉元嬰真君紫云真君,搖身一變,成了逍遙一脈的護法真君,直接居住在了逍遙山上的逍遙宮之內。而乙木,則是居住在那個懸浮在半空之中的用石頭堆砌成的逍遙宮之內。
一座山峰,出現了兩座逍遙宮,一座舊宮,一座新宮,在整個青云宗六脈當中,也是獨一份了。
隨著紫云真君加入逍遙一脈,成為逍遙峰的護法真君之后,乙木也將從逍遙秘境當中挑選出來的三只金丹妖獸,陸陸續續的帶了出來。
正如乙木之前所猜測的一樣,最新出來的,正是那只天馬。
這只天馬勤奮好學,根本就不是其他兩只金丹妖獸可比的。他幾乎是不眠不休,將乙木帶進逍遙秘境當中的那些書籍全都翻看了一遍,雖然目的是為了離開逍遙秘境,但在讀了這些書籍之后,天馬的心中也受到了極大的震撼。
和逍遙秘境相比,外面的世界實在是太廣闊了,太大了,這讓天馬更加急切地想要離開逍遙秘境。
當天馬被乙木帶出逍遙秘境之后,他立刻就感覺到,外面的天道和逍遙秘境之內的,存在著巨大的差異,一瞬間他就感悟了很多東西,心中也不禁激動起來。
尤其是當這只天馬見到了紫云真君之后,從其身上感受到了強大的血脈壓制和神魂威壓,他就更加的惶恐起來,原來這個世界真的有更加強大的存在。
當天馬得知,這位紫云真君也是妖獸之身,原本和自己一樣,也是金丹妖獸,在主上的幫助之下,才成就的四級妖獸,元嬰真君,天馬對乙木的敬仰之情,更加的熱烈,更加的忠心,這種忠心實際上甚至還要超過了控心術對他所造成的影響,而是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的順從和依賴。
天馬的離開,讓剩下的白虎和孔雀也開始著急起來,兩只妖獸也開始強迫自己閱讀書籍。三個月之后,孔雀也如愿以償離開了逍遙秘境。半年之后,白虎也終于熬出了頭。
一年之后,逍遙山上,又多了四名剛剛入道的煉氣弟子,他們全都是逍遙山腳下那些凡俗人家的孩子,都是仙緣鼎盛之輩,偶然間得到了乙木布置下的仙緣,入了仙道,拜入到了逍遙峰。
乙木見時機成熟,也以為借口,打算重建逍遙一脈的小藏經閣。
當初逍遙一脈斷絕傳承之后,逍遙峰上的小藏經閣里所有的經書,全都被宗門收藏到了大藏經閣。
現在,逍遙一脈重開,乙木提出要重建小藏經閣,也算是合情合理的事情。
在元亨真君的大力支持之下,乙木將原本屬于逍遙一脈的功法玉簡,全都拓印了一份,重新搬入逍遙峰的小藏經閣。
當然,乙木心里也很清楚,這些功法遠遠不及當初逍遙峰的實際收藏,大量珍貴的典籍其實早就散失了。可現在逍遙峰上的人還是太少了,所以,要一步一步的來,將來總有一天,逍遙一脈會再次強大起來的。
當然,這些功法玉簡里,并不包含《逍遙真經》這部最主要的代表了逍遙一脈核心傳承的功法,主要是《逍遙真經》根本無法記載下來,根本無法依靠這些媒介和載體記錄下來,這也是逍遙一脈難以發展壯大最大的掣肘所在。
對于這個事情,乙木也沒有辦法可想,只能慢慢來。他早就考慮好了,待脈主繼位大典結束之后,自己趁著出去參加游仙寶閣盛會的契機,也嘗試著到凡俗間布道,也許將來也會有人像自己當初那樣,偶然習得《逍遙真經》。
眼下這些剛剛入道的煉氣弟子當中,只有一人機緣巧合之下,自行參悟了《逍遙真經》的一小部分,也許隨著其修為的增加,他對《逍遙真經》的理解會越來越深,將來也有一定的可能,繼承逍遙一脈的正統衣缽,不過這一切還為時過早,畢竟乙木現在正是春秋鼎盛,只要他不隕落,這逍遙一脈暫時就不會易主。
很快,一年的時間飛逝而去,轉眼就到了青云宗逍遙一脈脈主繼位大典的這一天。
十年前的脈主繼位大典,逍遙山還沒有恢復靈機,所有的靈氣全都靠著聚靈陣提供,為此還花費了大量的靈石。
而這次,逍遙山已經覺醒了靈機,雖然靈氣的濃度還比不過其他峰脈,但這畢竟是自然之力,和依靠聚靈鎮提供的靈氣是完全不一樣的。每一個參加大典的修士都真切的感受到,逍遙山是真的恢復了靈機。
青云宗為了舉辦這次脈主繼位大典,也是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早在幾個月之前,從各峰各脈抽調的筑基修士,就全都上了逍遙峰,接受乙木的安排。
此刻的逍遙峰,依然是人煙稀少,只有紫云真君一位元嬰護法,金丹真人倒是有四位,除了脈主乙木之外,也不知道乙木從哪里又請來了三名金丹真人加入,除了這四名金丹真人之外,便只有四名煉氣一二層剛剛入道的底層弟子。
只有這么幾個人,卻占據了茫茫的逍遙山,這怎能不讓所有人眼紅。
可即便如此,所有人也不敢公開妄議此事。畢竟,當初可是化神太上親自頒下的法旨,誰敢違背呢。至于私下里那些蠅營狗茍的算計,當然是避免不了的。
且不說那些中小宗門,這次十一大上宗派來參加脈主繼位大典的,全都是一些成名已久的名宿。尤其是云頂寺,來的竟然是和乙木有過一面之緣的苦竹老和尚。而縹緲宮來的,則是一位身份尊崇的副宮主。
當元亨真君看到這兩位也來參加乙木的脈主繼位大典,不由得感覺到后槽牙都有些疼,這兩人來的真正目的,肯定不是為了一個脈主繼位大典,他們兩人的真實目的,肯定是為了十年前那場繼位大典上所發生的離奇之事。
云頂寺大概率是為了那金剛法相,而縹緲宮自然是為了生出靈性的落魂鐘法寶。
不過,再怎么不愿意,來的也都是客人,元亨真君只能帶著乙木,滿臉帶笑的迎了上去。
“見過若離宮主,見過苦竹大師!”元亨真君一臉尬笑的說道。
苦竹老和尚似乎一點都沒有變,依然是多年前的樣子,和元亨真君象征性的打了招呼之后,立刻就把目光看向了站在元亨真君身后的乙木。
“乙木施主,多年未見,老衲有禮了。”
見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位鼎鼎有名的元嬰大圓滿真君竟然主動和自己問好,乙木簡直受寵若驚。
見這慈眉善目的老和尚,一位鼎鼎有名的元嬰大圓滿真君竟然主動和自己問好,乙木簡直受寵若驚。
他對這個老和尚可是有著很深刻的印象。當年,平陽真人帶著自己第一次來到青云宗,在等待拜見宗主元順真君的時候,就見了這老和尚一面。
當時,這老和尚見到自己之后,也是對自己相當的客氣,甚至還贈送給自己一部經書《般若經》。
起初自己并不知道這本經書的重要性,只把它當成了一部普通的佛經,而且也根本不明白老和尚的真正用意是什么。
自己后來也參悟過這部經書,雖然暫時沒有發現這部經書有什么獨特之處,但隱隱約約感覺,如果自己把這部經書真的鉆研透了,可能自己就要皈依佛門了,而自己可不想當和尚,所以乙木這才將那經書封存在了封靈木之中,再也沒有看過。
后來乙木才得知,這部經書居然是云頂寺一部非常重要的傳承功法,所以他就更不敢再參悟下去,唯恐被佛法所度化。
今日,再次見到這老和尚,對方對自己的態度,明顯比對元亨真君更加的恭敬,這就實在是太古怪了。雖然不清楚老和尚為什么要這樣做,但乙木心中卻是有了一絲絲警惕。
“見過大師,多年未見,大師的修行更加的高深了,剛才遠遠看到大師,只能看到大師身上的七彩霞光,卻看不到大師的面容,還在想,不知道云頂寺來的是那位得道的高僧,沒想到居然是大師您啊。”
乙木的話剛說完,在場所有的元嬰真君,包括元亨真君、苦竹大師以及那位縹緲宮的若離宮主,居然瞬間全都愣住了。
見此情形,乙木心中暗叫一聲不好,自己是不是說了什么犯忌諱的話,沖撞了這些大人物,怎么一個個跟泥塑的一般,全都不說話了。
苦竹大師的聲音有些顫抖,死死盯著乙木,顫顫巍巍的問道:“乙木施主,你剛才真的看到我身上散發出七彩霞光了?”
苦竹老和尚問出這個問題之后,不但苦竹老和尚自身,周圍所有的元嬰真君,全都將目光看向了乙木,似乎都在等待乙木接下來的話。
乙木同時被這么多元嬰真君給盯上,心里面頓時感覺到亞歷山大,雖然這些元嬰真君并沒有對自己施加神魂威壓。
他結結巴巴的說道:“是啊,怎么,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我還以為是大師您修行的某種佛家秘術呢。怪好看呢!”
見乙木再次肯定的說見到了七彩霞光,苦竹老和尚突然哈哈大笑起來,然后沖著元亨真君宣了一聲佛號,開心的說道:“老衲此次來青云宗,已經功德圓滿,至于后面乙木施主的繼位大典,我就不參加了。還請元亨道友多多見諒!”
元亨真君的臉上露出了勉強的笑容,“無妨,無妨,反倒要先恭喜大師了!”
苦竹老和尚滿臉的笑容,又轉頭沖著乙木宣了一聲佛號,“乙木施主,兩次見面,也是一份善緣,老衲臨行之前,有一句話要忠告施主!今朝暫別路八千,矢志如初月在天。逆旅縱多難與險,他年重聚話桑田!老衲去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