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乙木沒有料到的是,大殿之中,除了元亨真君端坐上首之外,居然還有四位元嬰真君也在,雖然他不認識另外的幾位元嬰真君,但光從這幾位元嬰真君的氣勢來看,一個個氣勢如虹,似乎都不亞于元亨真君。
見到乙木走了進來,在場所有的元嬰真君全都將目光看向了乙木。
被一群元嬰真君盯著看,即便乙木現在已經是金丹修士了,他也感覺到壓力山大。
他走到眾人的面前,先是朝著兩側的元嬰真君施了一禮,然后又沖著坐在中間主座的元亨真君躬身施了一禮,恭敬的說道:“逍遙峰乙木,外出游歷歸來,特來拜見宗主大人!”
坐在大殿上首的元亨真君一臉漠然的看著站在下面的乙木,似乎在審視著這個離奇失蹤了三年的逍遙峰前脈主,心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一會,才緩緩開口說道:“乙木,三年了,你終于肯回來了。”
乙木從元亨真君的話里面,立刻就聽出來一絲責備的意味,連忙解釋道:“這都是我的錯,當初突然聽聞宗門又尋來了一位修習《逍遙真經》的金丹修士,并委以重任,我心中一時有些接受不了,便憤然離開了青云宗,外出游歷散心,還望宗主大人見諒。”
“呵呵,一走就是三年,再次回來的時候,已經成就了金丹之身,你這次外出游歷,看來收獲不小啊。”
乙木的臉上立刻露出了尷尬的笑容,連忙解釋道:“我外出游歷,的確是有些收獲,不但順利突破了金丹期,還得了一件重寶,我怕自己守護不下來重寶,這才急急忙忙返回宗門,意欲將重寶獻給宗門。”
聽到乙木說有重寶要獻給宗門,元亨真君的臉上露出了不屑的神色,一旁的幾位元嬰真君也全都勞神在在的看著乙木,似乎也都在等著乙木獻寶。
見乙木接下來沒有任何的動作,元亨真君有些疑惑的問道:“乙木,你剛才不是說要向宗門獻寶嗎,怎么不拿出來讓我等觀瞧一下!”
乙木看了看左右端坐的那些元嬰真君,臉上露出了猶豫不決的神色。
元亨真君立刻明白了過來,呵呵笑道:“在座的全都是各脈的元嬰脈主,都是自家人,你不用擔心,有什么寶物,盡管拿出來便是。”
乙木聽聞這幾位全都是各峰的脈主,臉上立刻露出了放松的表情,然后從儲物袋中取出來了從靈機閣藏寶地得來的重寶靈機爐。
原本在場所有的元嬰真君根本沒有將乙木之前說的話放在心上,畢竟只是一個新晉的金丹修士,即便是有點小機遇,得了點寶物,估計也沒什么大不了的。
當乙木將丹爐掏出來,放在地面上的時候,幾位元嬰真君輕輕瞟了一眼,見到只是一尊法寶級別的丹爐,所有人的臉上都露出了揶揄的笑容,也只有像乙木這樣剛剛晉升金丹的修士,才會將一尊法寶級別的丹爐當成重寶,這樣的寶物,在這些元嬰真君的眼里,也只能算是還不錯還可以的寶物,但卻根本算不上什么重寶。
乙木自然早就注意到了這些元嬰真君的表情,但他并沒有在意,只是伸出左手,輕輕按壓在丹爐之上,將一股法力注入其中,施展了御寶訣。
隨即,原本黑不溜秋、普通至極的靈機爐,突然光芒大盛,璀璨如日,一股股靈動從靈機爐內不斷的散發出來,伴隨著熾熱的火氣,迅速在大殿之中蔓延開來,在場所有人立刻就感覺好似置身火海之中一般。
這個突然的變故,將在場所有的元嬰真君全都鎮住了。大家都驚詫的看著眼前的丹爐,所有人的眼里全都透露出一股火熱!
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看不出這丹爐的不凡之處,那眼前這些元嬰真君就算白活了。
這居然是一尊已經生出靈性的極品法寶丹爐,而且已經開始向靈寶過渡,看這架勢,估計再祭煉個百年左右,便可以轉化成一件真正的靈寶了。
要知道在場的所有元嬰真君,包括元亨真君在內,現在御用的還全都是法寶,沒有一人在表面上擁有靈寶。
在整個青云宗,擁有靈寶伴身的,也只有天宮中居住的那五位化神太上了。
在場所有的元嬰真君當中,要說誰現在最坐不住,那就屬景寧真君了。
景寧一脈,本來修行的就是煉丹一道,如果能得到這件丹爐至寶,景寧真君日后必定實力大增,甚至將來有此寶相助,晉升化神也不是什么夢想。
元亨真君此刻也有些后悔了。
早知道乙木拿出來的是如此重寶,他說什么也不會讓這些元嬰真君在一旁觀看。
這下可好,重寶現世,各脈的脈主都看在眼里,自己也無法私自扣留了。
看到眾人的反應,乙木心中也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在放松的同時,也有一絲不舍。
今日當著眾人的面公開獻寶,乃是乙木靈機一動想出來的主意。
這樣做的原因很簡單,就是要把自己撇清。通過獻出這件靈機閣的鎮山至寶,轉移宗門的關注,來洗脫自己的嫌疑,順便也為自己爭取更多的宗門福利。
畢竟乙木沒有專職煉丹一道,也用不到這件靈機爐,他也根本沒有時間和精力來蘊養靈機爐。這件寶物放在自己這里,沒有太大的作用,將來自己還要想辦法將其交換出去,換取其他的資源。
與其將來自己心驚膽戰的想辦法出售靈機爐,還不如趁此機會將寶物獻出來,交給宗門處理,相信宗門也不可能不給自己補償,否則日后誰還肯向宗門獻寶。
況且,今日各脈的脈主都在眼前,元亨真君也沒辦法壓下此事,為了顯示宗門的態度,元亨真君也絕對不可能讓自己吃虧。
最重要的一點,乙木就是要通過靈機爐的事情,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轉移到已經覆滅的靈機閣上去,那里除了一個元嬰僵尸之外,一個活口也沒有,自己想怎么說都沒問題。
此刻,大殿之內陷入到了詭異的安靜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