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子的運道實在是隆盛,玄黃加身,將來的成就可能不在你我之下啊。”
“哎,是啊,人比人,真的是能氣死人啊,我們當初怎么沒有如此好的運道呢,現在倒好,只能干看著別人享受這天道的眷顧了。”
“柴翁,你著相了,我等雖無此子這番運道,但我等也靠著自身的努力,在這天地之間尋找到了自己的道,又何必去羨慕他人呢。”
且不提這幾個老翁之間的爭論,此刻身處棋盤之中的乙木,只感覺到渾身上下奇癢無比。似乎有什么東西要鉆入到自己的體內一般。
可遺憾的是,乙木的修為實在太過淺薄,那些纏繞在自己身體之外的東西,他根本就看不到,他還以為是那滅魂神風開始發威,自己的靈魂之身快要抵擋不住了,不由得感到一陣心急。
隨后,這股瘙癢的感覺越來越重,乙木不由得開始渾身抖動起來,在三個老翁的眼里,此刻的乙木就如同在篩糠一般,想要把身上纏繞的東西全部抖落。
可任憑乙木如何的抖動,那種瘙癢的感覺也沒有任何的好轉,反而更加的難受,乙木只感覺似乎有千萬只螞蟻在一點點的咬開自己的身體,要鉆入到自己的筋脈當中一般,簡直就是非人的折磨。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乙木漸漸的開始麻木起來,身體已經沒有了任何的感覺,仿佛這已經不是自己的身體,他甚至連滅魂神風都感受不到了,仿佛一切都陷入到了一種詭異的絕對靜止當中。
三個老翁此刻似乎已經失去了興趣,不再關注棋盤中的兩人,他們三個身形一閃,也從虛空當中現身,化為三個高大無比的黃金力士,各自找了一個棋子,直接一頭撞了過去,然后身形詭異的直接陷入到了棋子之中,消失不見。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點的過去了,一轉眼就是一個月。
本來已經陷入麻木的乙木,突然感覺渾身上下一松,似乎有某種包裹自己的力量悄悄離開了自己,隨即他就立刻感覺自己的神魂受到了某種排斥,一陣恍惚之后,眼睛一睜,已然出現在了棋局之外,神魂終于回到了自己的本體。
當乙木的神魂回到自己的本體之后,乙木立即感覺到自己識海之內的那株神秘植物,居然在一瞬間迅速的竄高了三寸左右,在植物的頂端,又冒出了一個新的葉芽,開始向著一側緩緩的延展開來。
隨著枝葉的延展,乙木感覺自己的神魂強度又提升了一個檔次。
要知道在這之前,乙木的神魂先入金丹,待乙木的修為也邁入金丹一層巔峰的時候,乙木的神魂之力已經攀升到了金丹二層的中期,遠超自己的修為。
可如今,在棋局當中經歷了一番奇遇之后,自己的神魂之力居然躥升達到了金丹三層的巔峰,一旦他的神魂之力能夠進入到了金丹四層,那他就相當于是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了。
也就是說,乙木現在的神魂之力,已經遠超自己的修為和法力了。
乙木感受到了這一切,心中大喜過望,但他并沒有將自己內心的狂喜表露出來,臉上已然是古井無波的表情,他看了看身旁的元嬰僵尸,見他依然靜靜的呆立在那里,顯然,對方還沒有從棋局之中擺脫出來,也不知道對方能從棋局當中得到什么好處。
乙木不由自主的再次看向了棋局,但此時再看棋局,卻只是平平無奇的棋局,坐在石桌兩側正在下棋的老翁,似乎也都在沉思著下一步該怎么走,沒人關注自己。
那個站立的老翁,此刻仿佛也十分的入神,根本就沒有理睬乙木的意思。
乙木心中有了一種明悟,剛才自己從這棋局當中所看到的一切,應該就是這片天地誕生時候的景象,雖然自己暫時還搞不清楚看到這些景象,對自己日后的修行,到底有什么好處,但自己卻實實在在的從棋局當中獲得了好處,真是沒想到啊,倉皇逃遁之下,居然撞到了別人口中所說的大機緣。之前被元嬰僵尸掌控脅迫所遭受到的痛苦,在大機緣的面前,已經根本算不得什么了。
現在,乙木當著牧童的面,將自己整個的遭遇敘說了一遍,不過乙木并沒有把自己最真實的遭遇全都告訴牧童,他只講了自己化身神秘植物之后,所感受到的,所看到的一切,但對于后來他被一股神秘力量所包裹的事情,卻是只字不提。
在乙木看來,也許正是因為那最后的神秘力量的影響,自己的神魂才得到了一場造化,迅速提升到了金丹三層的巔峰,而之前自己化身植物所看到的一切,卻根本算不得什么。
但事實恰好相反,當他將自己化身植物的時候所看到的一切,所感受到的一切,原原本本講給牧童聽了之后,牧童的臉上居然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好,太好了,沒想到你這小子居然看到和感受到了天地初開的一幕,非常好,看來你也是個有大機緣之人,我苦等在這里這么多年,一直想從觀棋的人那里得到的東西,今天終于如愿以償了,哈哈哈,很好,非常好,你走吧,遠遠的離開云夢澤,再也不要回來了!”
說罷,那牧童朝著乙木輕輕一揮手,乙木頓時感覺天旋地轉,一個恍惚之后,再次清醒過來,乙木發現自己已經現身在了云夢澤的邊緣位置,身前看到的全都是晴朗的天空和淡淡的白云,身后卻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和泥濘的沼澤之地。
乙木心中十分的震驚,剛才那牧童到底是什么修為,輕輕一揮手,就將自己從不知道幾千里之外的云夢澤深處,直接送到了云夢澤之外,這是何等的神通偉力,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既然現在已經從云夢澤里逃了出來,乙木也不想再繼續耽擱下去,他要趕緊返回青云宗,再也不想在外面繼續待下去了。
乙木立即飛身而起,向著青云宗的方向疾馳而去。
待乙木離開不多時,一個蓬頭垢面的男子從云夢澤的沼澤地里,跌跌撞撞的爬了出來。
當他站到硬實的土地上之后,男子的眼里流出了激動的眼淚。
“老天保佑啊,我王卓一終于死里逃生,活著出來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之前被困在靈機閣藏寶地的王卓一。
之前在靈機閣的藏寶地,碰到乙木之后,他害怕乙木生出歹心,害了自己的性命,于是直接自報家門,點出了自己蓮華宗蓮華真君親傳弟子的身份,希望乙木有所顧忌,不要對自己出手。而事實上,乙木的確沒有出手,但乙木也沒有放過他,將他打暈之后,乙木毫不猶豫的在他的識海里,種上了控心術,只等他自己蘇醒過來,在空心樹的潛移默化指引下,他就會發現那個離開靈機閣藏寶地的秘密通道,然后再返回蓮華宗。
乙木之所以要這樣做,只不過是留了一手閑棋。
倘若這王卓一命大,能順利的返回蓮華宗,那就將他當成自己布置在蓮華宗的一個暗子,也許將來等自己要對付蓮華宗的時候,他還能發揮關鍵的作用,倘若他命不好,死在了路上,那也是天命使然無所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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