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廝急忙收拾妥當,又將茶水送上,這才退下。
乙木表面上喝著靈茶,欣賞著整個坊市的夜景,而實際上,卻將自己的神識向包間靠了過去。
雖然在包間的外側,有一層陣法籠罩,但對乙木這樣一位精通陣法的金丹修士來說,想要破除這個陣法禁制,簡直易如反掌。
不過,為了不打草驚蛇,乙木并沒有破除禁制,只是在其上鉆了一個空子,讓自己的神識探入其中。
此刻,包間之內五人,正一邊吃著飯,一邊小聲說著話。
但見為首的一人,臉色有些陰沉,看著古玄機,一臉的不善。
“古兄,你所說的事情,我也打聽過,那處地界在很久以前,的確是有個宗門,名為靈機閣,不過這個宗門因為惹了不該惹的人,已經被人滿門盡滅,就連宗門所在的靈山福地,也被人抽走了靈脈,徹底的毀去,那里現在就是一處妥妥的絕地,除了那些死去的靈機閣修士的鬼魂之外,什么都沒有了。況且,當初這靈機閣被人滅掉的時候,宗門的資產也全都被人拿走了,什么也沒剩下,尤其是后來這幾千年來,不知道有多少修士曾經去過那里探寶,最終也全都無功而返。我怎么感覺你說的事情,不太靠譜呢?”
古玄機呵呵一笑,一副玄機在我的表情,說道:“王兄,我既然敢邀請你們共同探寶,那我就是有了準確的線索和十足的把握,否則,我怎敢貿然行事?你可別忘記了,我修行的乃是鬼道功法,你剛才也說了,那里剩下的便只有靈機閣死去修士的鬼魂了,所以,我得到的情報,絕對準確,你就等著看吧。”
包括王姓修士在內的另外四名筑基修士,這才不再多說,然后又開始談論起來其他的事情。
通過他們的交談,乙木大體是弄清楚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五人,包括古玄機在內,全都是一些中型宗門的精英弟子。
尤其是古玄機,在鬼王宗覆滅之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搖身一變,成為了鬼煞宗所屬一個名叫玄陰教的精英弟子,他們彼此熟識,以前也經常一起外出探寶,算是比較不錯的朋友。
這一次,古玄機主動發出邀請,說自己發現了已經消失數千年的靈機閣的寶藏,這才將所有人聚集到了云夢坊市。
至于那寶藏的所在地,古玄機并沒有說的太過清楚和詳細,但大約的位置是顯而易見,那就是離云夢坊百里左右的云夢大澤之中。
說起這云夢大澤,乃是修仙界的一塊禁地。
云夢大澤占地廣大,到處都是泥潭沼澤,里面生活著大量的妖獸,據說在云夢澤的深處,可能還藏有化神級別的怪物。
而青云、太虛、鬼煞三宗正好處在云夢澤的三個方向,將整個云夢澤包裹其中。
無數年以來,有很多修士都曾經深入云夢澤捕殺各種妖獸,也有大量的修士最終死在妖獸的手中,成為云夢澤的養分。
但進入云夢澤的修士們,普遍謹守一個鐵的定律,那就是只敢在云夢澤周圍方圓千里的范圍之內活動,再往深了,那是絕對不可以的。
幾乎那些越過千里界限的修士,無人可以生還,這已經是被驗證的鐵的事實。
而古玄機口中所說的靈機閣藏寶地,大體位置就在這千里界限的邊緣處。
乙木將這些信息匯總了一下,心中也產生了濃濃的好奇,但同時也生出了不少疑惑。
他對古玄機,雖然只有一面之緣,但他深知古玄機其人,心思縝密,手段毒辣,絕對不是一個可以信任的人,他邀請的這四人全都是筑基圓滿的修士,只差一步就可以晉升金丹了。
如果古玄機沒有絕對的把握可以掌控這四人,又怎么會心甘情愿的將所謂的靈機閣寶物拿出來共享?
乙木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其中必有貓膩。
也罷,反正自己時間充裕,也不著急返回青云宗,正好一路尾隨,看看再說。
不一會的功夫,五人便吃完了靈膳,一個個喝的滿面紅光,兄友弟恭,氣氛融洽,結伴離去。
乙木非常輕松的就在一名修士的身上,種下了神魂印記,結清了靈石之后,邁步離開了三月醉酒樓。
待乙木離去之后,在三月醉酒樓地下的一間密室之內,一個身材佝僂的老者,突然睜開了眼睛,其腳下有一只枯瘦的老貓,也瞬間睜大了瞳孔,發出了幽幽的光芒,然后一個輕跳,就落到了老者的肩膀上,發出了喵喵的叫聲。
老者蒼老的臉龐露出了一絲詭異笑容,自自語道:“有趣,幾個小家伙發現了靈機閣沉睡千年的寶藏?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過那個一閃而逝的神識又是誰的?”
兩天后,古玄機一伙人乘坐著一只飛舟,離開了云夢坊,向著云夢大澤的方向疾馳而去。
而乙木并沒有著急跟上去,他已經在其中一人身上種下了神識印記,可以清晰的感應到這五人的行蹤,所以他等了半天之后,這才出發。
遠遠跟著五人,又走了一日的光景,終于來到了云夢澤的邊緣位置。
古玄機等五人,在古玄機的引領之下,毫不猶豫的鉆入了茫茫的大霧之中。
乙木并沒有直接進入云夢澤,他站在外圍,仔細的感應了一下云夢澤。
云夢澤,真是地如其名。
遙遙看過去,但見整個云夢澤全被迷霧所籠罩,而且隨著逐步的深入,這個迷霧也越來越濃,幾乎到了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
乙木甚至感覺到,連自己的神識都被大大限制了所能探查的范圍。
而在腳下,隨處可見泥潭沼澤,有些地方,看上去是堅硬的地面,但人一踩上去,馬上就會陷入泥沼之中,無法自拔。
更恐怖的是,在這些沼澤里,還生活了大量的稀奇古怪的妖獸。
這些妖獸的隱蔽性極強,難以被發現,一旦陷入妖獸的攻擊之中,往往會引起連鎖的反應,讓人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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