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乙木一副呆愣的模樣,對面的老者臉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漠然的說道:“逍遙一脈也真是天見尤憐,好不容易出來一個隔世傳人,居然還是個榆木腦袋,真是笨到家了!”
說罷,伸手朝著乙木凌空一抓,乙木頓時感覺自己全身不受控制,嗖的一下就來到了老者的面前。
這突然的舉動,可嚇壞了乙木和紫嬛。
乙木還好,強裝鎮定,因為他覺得對方應該不會對自己如何,畢竟自己可是一脈之主。可乙木身后的紫嬛,卻直接給嚇傻了,雙腿一軟,癱倒在了地上,隨后現出了真身,居然是一株不知名的靈草。
老者瞥了一眼地上的靈草,開口說道:“居然是忘憂草,見到我,也算是你的福分,且去碧龍淵待上一天吧!”
說罷,一揮龍袍衣袖,地上的靈草便隨風而起,向著皇宮深處飄了過去。
做完這一切,老者便帶著乙木一個閃身,就進入到了皇宮之內,隨即宮殿的大門緩緩關閉,就仿佛乙木從來不曾來過一樣,整個皇宮也重新陷入到了沉寂當中。
進入到皇宮之后,乙木就如同一個提線木偶一般,跟著老者來到了一處大殿之中。
老者一個閃身便坐在了大殿正北的寶座上,將乙木直接丟在大殿之下,遠遠看去就如同帝王在接受臣子的朝拜一般。
乙木咽了口唾沫,偷偷打量一下四周,見整個大殿除了自己和那老者之外空無一人,便強壓住心頭的恐懼,拱手施禮說道:“前輩突然將我擄來這里,不知所為何事?”
老者冷笑一聲,說道:“那你猜一下,你覺得我把你擄來是為了什么?”
乙木沉思片刻,鼓起勇氣說道:“晚輩身為逍遙山一脈的隔世傳人,卻不懂《逍遙真經》的修煉之法,前輩哀我不幸,怒我不爭,想要點化于我!”
此刻乙木終于卸下了偽裝,再也不敢在這老者的面前端什么一脈之主的架子,老老實實的請教起來。
老者冷冷的看著乙木,說道:“我為什么非要幫助你呢,幫助你,對我有什么好處呢,你修為如此之低,對我又有什么用呢?”
老者的話,可謂是句句扎心,乙木十分的無語,但事關自己的道途,事關逍遙山的傳承,丟點臉面沒什么大不了的,只得繼續謙卑的說道:“晚輩的確是修為淺薄,修習《逍遙真經》時間也很短,又無名師指引,全靠自己摸索,今日幸遇前輩,既然前輩肯將我帶來這里,那就說明,前輩肯定想提點一下晚輩,要不然,剛才前輩直接將我趕走即可。”
老者冷哼了一聲,依然沒有說話,仍然死死盯著乙木。
乙木見狀,繼續恭敬的說道:“我雖然不知道前輩為什么這樣做,但我猜想,前輩可能和我逍遙一脈有些淵源,不忍心看我逍遙一脈徹底的沒落,這才出提點,所以,還請前輩不吝賜教,至于前輩需要弟子做什么,還請直相告,如果弟子能做到,必定竭盡全力做到,倘若弟子做不到,弟子也會和前輩明說,一切全看前輩決定了。”
老者的神色稍微緩和了一些,雙眼有些迷離,似乎又在回憶著什么。
隨即,老者又看向了乙木,沉聲問道:“你來青云宗多久了?”
乙木立即回道:“回稟前輩,弟子已經來青云宗三年了。”
老者眉頭一挑,接著問道:“你既然是一脈之主,那自然是住在逍遙山了吧。”
乙木輕輕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什么。
老者有些揶揄的笑道:“你在逍遙山生活了三年,估計宗門是打算讓你想方設法喚醒逍遙山的靈機吧,但我估計,你應該沒有成功吧。”
乙木尷尬的點了點頭,默認了老者的說法。
老者冷笑一聲,說道:“青云宗欠逍遙一脈的太多了,現在又想通過一個隔世傳人重新喚醒逍遙山的靈機,他們這是又在打逍遙秘境的主意了,一群卑鄙的小人!”
乙木聽著老者的話,心里驚詫無比。
看來逍遙一脈的沒落,并不是像自己原來了解到的那么簡單,這中間肯定還有別的原因,只是自己不知道而已。
不過這老者說的后半部分的話,乙木倒是很贊同。
他也知道,自己只是一顆棋子而已,宗門讓自己成為一脈之主,最重要的目的,還是希望自己能夠喚醒逍遙山自封的靈機,進而再次掌控那個神秘的逍遙秘境。
老者隨后接著說道:“這肯定是天宮里那幾個老家伙的謀劃,一個個利欲熏心,難怪始終無法飛升,也活該他們倒霉!”
乙木聽這老者居然在背后如此編排那幾位住在天宮里的化神太上,嚇得額頭都開始冒冷汗了。
化神修士已經是此界修為最高的修士,他們上合天道,下查萬物,就跟神人一般,這老者如此的編排,說他們的壞話,也不怕他們知道嗎。
乙木覺得,自己很有必要遠離這老者,省得哪天他被天雷劈中的時候連累到自己。
看到乙木誠惶誠恐的樣子,老者不屑的嗤笑一聲。
“你不用擔心,我這座皇宮,乃是一座通天靈寶,他們的神識進不來的,我想說什么就說什么,就算是老子罵他們八輩祖宗,他們也奈何不了我。”
乙木聽了,心中暗道,你不怕,我可怕,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筑基修士,知道了不該我知道的事情,那純粹就是找死了。
至于通天靈寶是什么,乙木壓根就不關心,這些東西都離自己太遠了。
老者嘆了一口氣,看向了乙木,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原本我是不想管你們逍遙一脈的破事,可誰讓我和逍遙子是多年的老友,真是不忍心看著逍遙一脈淪落到如今的地步。”
乙木急忙問道:“前輩,我之前在宗門藏經閣里,閱讀過大量的宗門典籍,對逍遙一脈的傳承歷史,也是有些了解的,您剛才說的逍遙子,可是逍遙一脈第六代的脈主?”
老者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正是他。”
乙木一聽,瞬間呆住了,他以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眼前的這個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