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自己還在路上行俠仗義,殺了一名邪修,機緣巧合之下,得了精血丹,這才成了自己的筑基大業。
這次再來便利坊,他已經打定主意,必須要把昔日的恩怨了結了,絕不能放過孫旺成。
在宗門的據點之內,蘇長老設宴,宴請了參賽的一眾同門。
酒過三巡之后,那些煉氣弟子們紛紛告退。
場上便只剩下了蘇長老、乙木,以及同行的執法堂長老李萬山。
見四下已是無人,蘇長老有些不解的看著乙木,詢問道:“師弟,按理來說,你剛入筑基,實在不適合參加這次的演武比斗,卻不知道宗門是作何考慮,居然安排你來呢?”
旁邊的李萬山呵呵笑道:“蘇老弟,這你可猜錯了,乙木師弟參加本次的演武比斗,并不是宗門的安排,而是師弟自告奮勇!”
蘇長老一聽,愣了一下,他的確是沒有料到,居然是乙木自己主動要求的。
乙木靦腆一笑,說道:“勞煩師兄掛念了,的確是我毛遂自薦的。”
蘇長老聽了,搖了搖頭,說道:“師弟,你把此事想的太簡單了,這場比斗,內藏兇險,你一個新入筑基的,實在不應該來蹚這趟渾水啊。”
乙木笑了笑,說道:“師兄,咱們就不提這些了,反正我已經來了,咱們今日就好好敘敘舊,其他的事情就不要提了。”
直至深夜,這場酒宴才結束,三人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
到了丑時,一個黑影突然從一間房間悄悄閃身而出,他輕車熟路的出了玉山宗的據點,快速的穿過幾條街巷之后,來到了一間低矮的店鋪之前,有節奏的輕輕敲了敲門,隨即那門被打開了一條縫隙,里面探出了一個腦袋,看了一眼那黑衣人,便閃身一邊,將那人給放了進去。
而在離店鋪不遠處的一座閣樓的樓頂,正有三名修士在遠遠看著這一切。
這三人不是別人,正是乙木、李萬山以及蘇長老。
蘇長老和李長老二人的臉色已經十分的難看。
起初,聽乙木說起孫旺成可能是奸細的事情,這二人還有些不太相信,畢竟這孫旺成祖上可一直都是玉山宗的弟子,也算是根正苗紅了,當初在選擇駐守便利坊人選的時候,還是李萬山親自把的關。
可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卻是狠狠打了二人的臉。
乙木傳音道:“兩位師兄,對面那個店鋪,我之前也暗中打探了,表面上是一個散修開設的店鋪,但實際上卻是御獸宗一名筑基長老的私產。我筑基前后,所遭遇的兩次截殺,都是孫旺成在暗中通風報信。至于該如何處置此人,此事還需李長老拿個主意了。”
李萬山冷漠的看著那間店鋪,冷冷的說道:“師弟放心,老夫的眼里可揉不進沙子,我這就下去把他揪出來審個清楚!”
一旁的蘇長老連忙制止了李萬山,苦笑道:“師兄莫急,這里可不是咱們玉山宗,不能亂來,一旦打草驚蛇,就麻煩了。我們且等在這,一會抓他個現行,然后再逼問也不遲。”
過了一盞茶的時間,孫旺成又鬼鬼祟祟的從店鋪里鉆了出來,朝四下看了看,又急匆匆的向玉山宗的據點走去。
剛經過一處僻靜的街巷,孫旺成突然感覺到有一雙手直接捏住了自己的喉嚨,渾身一下就麻木了。
孫旺成大吃一驚,額頭的冷汗瞬間就冒了出來,緊接著,就感覺自己的身體一輕,就被人給帶飛了起來,他心中暗道壞了,自己這是碰到筑基修士了,隨即便昏死過去。
等到孫旺成再次醒來,已經身處在一處荒野之地,四周的冷風嗖嗖的吹來,他打了一個冷顫,驚恐的看著眼前站立的三人。
“長老、長老,我,我。。。。。。”
他揶揄了半天,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
李長老冷冷的問道:“我且問你,你大半夜偷偷跑到那間店鋪干什么去了?”
孫旺成結結巴巴的說道:“長老,長老,我只是偷偷去賣一些我私自截留的物品,并沒有其他什么。”
李長老冷冷笑道:“很好,很好啊,你三更半夜偷偷跑去御獸宗的店鋪,只為了售賣物品,這個理由找的真好!”
孫旺成一聽,大驚失色,沒想到宗門已經摸清了此處店鋪背后的東家,看來自己已經徹底暴露了。
孫旺成直接癱坐在地上,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李長老見此情形,冷冷說道:“看在你祖上曾經也為宗門立下過功勞的份上,此事我不會追究你的家人,但你必須一五一十的將你之前所做過的出賣宗門的事情詳細說來。”
孫旺成原本死灰般的眼神又出現了神采,只要能放過他的家人,那他自己以死謝罪,倒也能夠接受了。
于是,他便將自己如何被御獸宗收買,如何向御獸宗提供消息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說了出來。包括今日,他便將玉山宗一部分參賽弟子的情報,透露給了御獸宗。
聽著孫旺成的敘說,李長老氣的胡須都在抖動,恨不得把孫旺成一巴掌拍死。而一旁的蘇長老也是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畢竟,他是宗門安排到便利坊的總負責人,之前他一直閉門潛修,大大小小的事情,全都放心地交給孫旺成打理。
原以為孫旺成祖上就是玉山宗的修士,一定是個妥帖之人,卻不料居然出了這么一檔子事情,蘇長老也有著不可推卸的監察失職的責任。
等將所有的罪行全部坦白完畢,孫旺成一下就失去了精氣神,他閉上了眼睛,靜靜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李長老緩緩伸出了手掌,準備將孫旺成直接擊斃,一旁的乙木卻伸手給攔下了。
李長老有些不解的看著乙木。
乙木傳音道:“師兄,與其就這樣殺了他,實在是浪費,不如讓他放一次假情報,我們來個引蛇出洞如何?”
李長老一聽,眼前頓時一亮。這御獸宗之前可是殘害了不少宗門的修士,可謂是死敵,如果能找機會重創一下御獸宗之人,那絕對是他樂意看到的。
當下,便對孫旺成說道:“孫旺成,你背叛宗門,已是死罪,念在你祖上曾經也是我玉山宗的有功之人,所以禍不及家人,你的后輩子侄都不會受到你的牽連。而且現在有個機會,只要你去做了,你的后輩子侄不但不會受到牽連,反而會以你為傲,日后還能享受到你的福澤,就看你肯不肯去做了。”
孫旺成一聽,頓時來了精神,他當初出賣宗門,無非就是為了給自己的家人積攢下資源,讓自己的后輩能有出息,既然李長老這么說了,那他可一定要把握住這個機會。
接下來,三位筑基長老又將這個引蛇出洞的計劃詳細謀劃了一番,形成了最終的意見,剩下的就看孫旺成的表演了。
兩日后的子夜時分,乙木悄悄離開了便利坊。
在他離去不久之后,孫旺成再次來到了御獸宗的店鋪,將乙木悄悄離開便利坊的消息出賣給了御獸宗。
得到消息的御獸宗,陷入了困惑之中。
按照孫旺成提供的情報,這次乙木來便利坊,是來參加演武比斗的。那么在這個關鍵時期,乙木又為什么偷偷離開便利坊,他要去哪里呢,這很不正常。
可是從宗門其他渠道反饋回來的消息,玉山宗的蘇、李兩位長老,都沒有離開便利坊,一直待在據點之內,這也不像是陷阱。
之前,御獸宗曾經圍殺過一次乙木,但很可惜,被乙木發現,使了一招金蟬脫殼,偷偷溜走了。
而這次,到底要不要出手,御獸宗立即找到了翠屏宗,兩宗湊在一起簡單碰了面,最后決定,不管乙木的離去,是真有事,還是故作迷陣,兩宗都決定派人跟上去一看究竟。
如果機會合適,那就將乙木給解決了,如果情況不對,兩位筑基中期的長老聯手之下,想要撤走,只要不是金丹長老出面,估計還沒人能攔下來。
御獸宗之所以非要殺了乙木,是因為御獸宗覺得,乙木實在太年輕了,一個年輕的有些過分的筑基修士,未來不可限量。
與其等著他成長起來,成為御獸宗的心腹大患,還不如趁他還沒有成長起來,直接絞殺,這才是長久之計。
至于翠屏宗,本來就是和御獸宗穿一條腿的褲子,也和玉山宗不對付,自然是樂見其成。
其實各大宗門之間,基本上都有這種默契,誰家要是出現了一個天才,肯定要想辦法除去,以絕后患。
就好比之前,乙木和李倩文聯手,誤打誤撞之下,將翠屏宗的筑基種子哼哈二將滅殺,可是讓翠屏宗心痛好一段時間,直到現在,仍然在暗中調查當初究竟是誰下的手。
此時的乙木,正騎著鐵羽鳥,行色匆匆的趕路。
這次,他要以身為餌,向御獸宗一報先前的截殺之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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