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么好的條件,乙木終于有了一種家的感覺。
此后,他將在這間洞府里長長久久的生活下去,也許有一天當他真的突破金丹之后,會有更好的洞府。
只可惜他現在只是孤身一人,除了藥蟲之外,也沒有飼養什么靈寵,這間洞府倒顯得有些空蕩蕩了。
空閑就是浪費。
乙木打算明天去靈藥園,尋些珍貴草藥的種子,然后種在自己的洞府里,這也算是自己的一份私產。
突然,他又想起了一件事。
自己之前離開宗門去便利坊的時候,師姐李倩文已經閉關了一個多月,為的就是沖擊筑基。
可今日在大殿之內,并沒有見到師姐。
乙木的腦中不由的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師姐是已經筑基成功在閉關靜修,還是說失敗了?
乙木的心里頓時有些亂糟糟,但現在天色已晚,也不好找人來問,只能等明日再去打聽吧。
第二天一大早,乙木甚至打破了以往的慣例,連早課都沒有做,便急匆匆的離開了洞府。
他來到靈藥園之后,找到了李長老,詢問起了李倩文之事。
畢竟像李倩文這樣的親傳弟子,在宗門之中也為數極少,如果真要筑基了,那么李長老一定會知道。
李長老聽了乙木的問詢,長嘆了一口氣,神色有些低沉,沉默了良久,才看向乙木說道:“你和倩文這丫頭是什么關系?”
看到李長老這樣的表情,乙木的心中頓時咯噔一下,一種不好的預感涌上心頭。
他穩了穩自己的心神,回答道:“當初我從末法之地,跨越無垠海,探尋修仙大道,生死存亡之際,遇到了李師姐,蒙她相救,將我帶來了玉山宗,她對我既有救命之恩,又有助道之情,我乙木永遠銘記在心!”
李長老聽了,也是唏噓不已,他沉聲說道:“三月之前,倩文這丫頭沖擊筑基失敗,已身死道消了!”
此一出,便如晴天霹靂。
乙木只覺得自己腦海當中一片空白,這怎么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乙木呆立在原地,喃喃自語,就如同一個失心瘋。
李長老連忙安慰道:“生死有命,成事在天。你也不必過于悲憤,這便是那丫頭的命數,徒呼哀哉!”
乙木此時感到欲哭無淚。
他心中的那一份美好的暢想,被現實給無情的擊碎。
曾幾何時,他曾幻想過自己筑基之后,便有了和師姐長相廝守,做一對神仙眷侶的資格。
卻不料僅僅幾月未見,便和師姐永遠天人相隔,這如何能讓他接受。
乙木強忍著心中的悲痛,看向李長老問道:“師姐閉關之前曾經說過,她得了一枚筑基丹,成功概率十之八九,即便失敗,也有從頭再來的機會,卻為何會身死道消?”
李長老搖了搖頭說道:“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她的師傅發現不對勁時,她人已經死去。如果你要了解詳細的情況,只能去找她的師傅花長老了!”
乙木立刻辭別了李長老,匆匆離開了靈藥園,駕馭飛劍很快便來到了易貨殿,而李師姐的師傅花長老,正是這易貨殿的主事之人。
眾弟子見到空中突然飛來了一名筑基修士,而且身上還穿著宗門長老的標志性法袍,便紛紛站立兩旁,恭敬施禮。
乙木也顧不得許多,隨手指了一名弟子問道:“花長老,可在殿中?”
那名弟子連忙答道:“回稟長老,花長老外出訪友已經三月有余,并不在殿中。”
乙木一下愣住了。
自己的親傳弟子三個月前剛剛死去,然后這位花長老居然立刻就外出訪友,且遲遲未歸。
這件事情,怎么看都透露出古怪。
乙木隨即看向周圍的弟子,沉聲問道:“你們當中,有誰知道花長老的親傳弟子李倩文葬在何處?”
眾人皆有些驚愕。
這位筑基長老居然打聽一個死去的煉氣弟子葬在何處,真是古怪至極。
一個身材矮小的女修怯怯的站了出來,對乙木躬身施禮,聲如蚊蚋地說道:“長老,我知道。”
乙木一聽,伸手一招,那女修便身不由己,直接落到了乙木的飛劍之上,把她嚇得花容失色,驚恐不已。
乙木也知道自己有些急躁了,他安慰道:“你不用害怕,你現在馬上帶我去李倩文的墓地!”
那女修這才緩過心神,小聲回道:“是,長老。”
乙木立即催動飛劍,載著兩人,根據這女修的指引,向玉山的一處飛馳而去。
在玉山宗的后山,有一處偏僻的峽谷,此處人跡罕至,十分荒涼。
在峽谷的入口處,矗立著一塊巨大的青石,上面書寫了三個古篆大字“玉山陵”。
玉山宗所有的煉氣弟子,如果沒有特殊的要求,死后都會埋葬在此處。
女修指引著乙木,很快便找到了李倩文的陵墓所在。
看著那冰冷的石碑上鐫刻著李倩文之墓,乙木的眼淚止不住的流了下來。
他用手輕撫著石碑,喃喃自語道:“師姐,我來看你了!”
看到乙木如此傷心欲絕,旁邊的女修也忍不住小聲地抽泣起來。
過了好一會,乙木才重拾心情,看著一旁的女修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女修小聲的答道:“回稟長老,我叫李玉,是玉山宗第28代弟子。”
乙木接著問道:“你和倩文生前很熟嗎?”
李玉回道:“我和倩文師姐是同年入門,她比我大幾歲,一直把我當妹妹看待,我也把她當姐姐相待,我二人私下相交甚密,只是沒想到,她竟然遭此大難,嗚嗚嗚嗚嗚嗚嗚。。。。。。”
李玉說著說著,又忍不住開始哭泣起來。
乙木見此情形,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站立著。
突然,那李玉一下跪在了乙木的面前。
乙木有些吃驚,急忙問道:“你這是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