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由倒是好找,關鍵這個事情還是要落在孫旺成的頭上。
當天晚上,乙木便邀請孫旺成外出吃酒。
對于乙木的邀請,孫旺成也有些疑惑。
這位老弟自從來了便利坊,除了完成本職工作之外,要么躲在住所里,一心苦修,要么就是出去之后不見蹤跡,同宗門駐守在這里的其他弟子也鮮有交集。
今日突然邀請自己外出吃酒,這明擺著肯定是有事相商。
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就是不知道這位乙木老弟心里打的什么算盤。
孫旺成已經打定了主意,見機行事。如果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答應便是,與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
乙木今天晚上請客的地方,是在外坊一家非常不錯的酒樓。
這家酒樓背后的主家,是一個修仙家族,以靈廚聞名于世,尤其是他們自己釀造的一種靈酒,可謂膾炙人口。
二人找了一個臨窗的位置坐了下來,乙木點了幾個特色菜,又要了一壺靈酒,和孫旺成邊吃邊聊起來。
酒過三巡,孫旺成的臉色已經紅撲撲,醉眼朦朧的看著乙木,呵呵笑道:“乙木老弟,咱們明人不說暗話,今日請哥哥來吃酒,肯定有事吧?”
乙木又給孫旺成斟滿了酒,笑道:“孫老哥倒是個爽快人,我也沒必要遮遮掩掩,的確是有一事相求。”
孫旺成將酒杯端在手中,笑瞇瞇的問道:“老弟但說無妨。”
乙木壓低了聲音說道:“不滿老哥,我有點私事,要外出一段時間,估計最少要半年才能回來,所以想請老哥幫忙,將我巡邏的任務稍微調整一下,待我回來之后,再將落下的任務全部補齊。作為回報,這期間的俸祿我一分不要,然后再敬上兩瓶丹藥。”
說著話,乙木從儲物袋中掏出了兩個玉瓶,放在了桌上。
孫旺成聽了,心中暗自思量,貌似乙木的要求也不是什么大事,之前也有弟子曾經調整過任務,要么一次性做完,要么是像乙木這樣推后延遲。
況且這中間還有不少好處可拿,當下也毫不猶豫痛快答應了下來。
乙木見事情已經辦成,心中格外高興,又繼續和這孫旺成推杯換盞,兩人一直喝的酩酊大醉才乘興而歸。
第二日早上,乙木早早起來,煉化完紫氣東升的第一縷精華之后,便離開了住所,找到了孫旺成,寒暄了幾句告辭離去。
乙木前腳離開,一個面色陰郁的青年修士,便走進了孫旺成的住所。
一番密謀之后,此人便很快離開。
做戲要做全套。
乙木大大方方的,從便利坊的正門離去,目的就是讓人看到自己離開了便利坊。
離開便利坊之后,乙木隨意朝一個方向疾馳而去,他的打算是至少在外面住過一夜之后,再以一個全新的面目回到便利坊。
趕了還不到一個時辰的路,乙木就察覺到后面有人在緊緊的跟著自己。
看來自己還是被有心人給盯上了。
不過乙木并不擔憂,只要不是面對筑基修士,以他現在的實力,同級修士倒也無懼。
不過他現在思考的是另一個問題,自己從正門離開便利坊的時候,并沒有發現什么可疑之人,那么這個跟蹤而來的人,是如何確定他離去的方向呢?
乙木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是一個他不愿意去想的可能,但卻是最有可能。
乙木的臉色有些難看,此事待會兒就可見分曉。
乙木一邊疾行,一邊尋找適合下手的地方。
很快前方的一處山谷吸引了他的注意。
此地正是之前他采集九陽草的地方。那里還有一只鐵甲妖獸。
乙木心中默默念道,大塊頭,今天還要麻煩你了。
很快他便尋到了那鐵甲妖獸。
此時鐵甲妖獸依然化成一塊青石模樣,趴伏在一處向陽地,一動不動。
乙木毫無聲息地繞過了鐵甲妖獸,然后立即施展了木遁術,隱藏在離鐵甲妖獸不到三丈遠的一棵參天古木中。
隔了不到五息的時間,那跟蹤之人果然露面了。
此人正是之前從孫旺成那里離去的青年。
乙木并不認得此人,他在便利坊也生活了將近兩個月,接觸到不少修士,但此人完全就是一副陌生的面孔。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只要把他拿下,一切自然水落石出。
由于鐵甲妖獸的偽裝極好,如果沒有仔細探查,根本就發現不了。
這跟蹤之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乙木的身上,所以并沒有發現,即將靠近的那塊青石是一只妖獸。
看準時機,乙木毫不猶豫的催動秘法,一道木刺直接刺向了鐵甲妖獸。
被驚醒的鐵甲妖獸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看到迎面飛來一名人族修士。
鐵甲妖獸不由得一陣大怒,前段時間剛有一個小賊來偷走了它珍愛的九陽草,今天居然又來了一個修士,趁它睡大覺的時候發動偷襲。
士可忍,孰不可忍,獸也更不可忍。
鐵甲妖獸咆哮一聲,向著那青年修士。猛的沖了過去。
這跟蹤之人還沒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見到正前方的一塊大青石,突然化成了一只妖獸,而且憤怒的嘶吼著,向自己撲殺而來。
匆忙之下,他立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面法盾,擋在了身前。
轟的一聲巨響。
那青年修士連人帶盾一下被撞飛到三十丈開外。
雖然有著法盾的保護,但那巨大的撞擊力,仍是將這名修士傷的不輕。
好不容易穩住自己的身形,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對面那妖獸,又變化成了一個青色的大鐵球,再次沖撞過來。
那青年修士大喝一聲,將全身的法力灌注到護盾之中,與那巨大的鐵球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這鐵甲妖獸身體表面的鱗片,的確是防御無敵。
如此猛烈的撞擊,它居然毫發無傷。
而對面的人族修士卻不好過,手臂發麻
,雙腿打顫,五臟六腑都被震得十分難受。
看來這妖獸身大勢沉,不可力敵。與其硬碰硬,實在是下策。
青年修士便打算不再和這妖獸正面硬剛,他一手繼續撐著護盾,一手直接抓向了地面。
一時間,在鐵甲妖獸的身體周圍,地面顫動,一堵堵土墻拔地而起,將那鐵甲妖獸圍困在中間。
鐵甲妖獸發現自己的周圍全都被土墻擋住,它憤怒的嘶吼,隨即身體再次蜷成一團,包裹在身體表面的那一層鱗片也在簌簌抖動,然后迅速的向著土墻撞了過去。
土墻之外的青年修士剛準備舒緩一口氣,卻不料眼前的土墻突然分崩離析,里面的鐵甲妖獸再次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