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頂天目送著乙木離去,然后轉身回到了內院。不一會兒一只信鴿從內院騰空而起,飛向遠方。
兩天后,皇宮大內之中。
皇帝劉安正在批閱奏章,屏風的后面,突然有人輕輕咳嗽了一聲,劉安將朱筆放下,朝身邊的太監揮了揮手,眾人連忙退下。
一道身影從屏風之后閃了出來,正是那原老。
劉安問道:“這么急,可是有什么事情?”
原老躬身說道:“有兩個消息一定要讓主子知曉,其一,太子殿下派人密殺清風道長和王景云!”
劉安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任何的驚慌失措,笑了笑說道:“秀兒也該吃吃苦頭了!”
原老繼續說道:“主子英明。派去之人,全都死在了清風道長的手里,甚至還將人頭送到了東宮,這明顯是對殿下的一次警告!”
劉安問道:“秀兒是何反應啊?”
原老接著說道:“啟初殿下,憤怒無比,但后來殿下又強忍住了怒火,跟個沒事人一樣!”
原老描述的,似乎就在眼前發生的事情一樣,可見錦衣衛之厲害!
劉安輕輕點了點頭,說道:“是該讓這小子吃點苦頭了,否則他真以為自己一個太子之位,便能目空一切嗎?這世上有太多的力量隱藏在皇權的背后,是我們所不能掌控的。將來的大位遲早是他的,要盡快成長起來,不要那么幼稚!”
原老恭敬的說道:“主子用心之良苦,希望殿下能夠理解!”
劉安接著問道:“那第2個消息呢,是不是和那清風道長有關?”
原老抬起頭來,看著劉安說道:“主子料事如神。那清風道長已經離開了淮南道,至于去了哪里,我不敢派人跟蹤!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清風道長在淮南道收了一個徒弟,這個徒弟不是別人,正是新任道臺王景云手下的一個書童,名叫乙木!”
劉安聽了這個消息,略顯詫異。他是非常清楚清風道長是什么樣的存在。這樣的人要收徒弟,那一定是機緣到了。
一個小小的書童,居然能被清風道長看中,收作了衣缽傳人。可謂是一步登天。
原老繼續匯報道:“這王頂天也是個人才,老謀深算,本來這乙木只是他王家的一個書童,一個奴仆,可在被清風道長收作傳人之后,王頂天居然當眾宣布自己的兒子王景云和乙木結為異姓兄弟!”
劉安長嘆一口氣說道:“好縝密的心思啊,他這是唯恐我過河拆橋啊!”
原老站立在原地,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的看著皇帝。
劉安來回踱了幾步,沉思了良久,然后看向原老說道:“對于王家,你繼續大力的扶持,但也沒必要過于明顯,這王家就全當是我養的一只肥羊吧,以后等機會合適了再說!你且退下吧!”
原老輕輕點了點頭,閃入屏風之后,消失無蹤。
離開了揚州城,乙木趕著馬車走在官道之上。他一邊趕著馬車一邊問道:“師父啊師父,我們接下來要去哪里呀?”
清風老道坐在車馬里,喝著小酒,愜意無比,現在自己有了徒兒貼身伺候,這小日子別說過得有多滋潤了。
他慢條斯理的回道:“好徒兒,師傅我帶著你紅塵歷練!我們先去一趟雁蕩山,我和幾個老友約定了,在雁蕩山會面!”
乙木連忙從懷中掏出了臨別之時王頂天贈給他的那張地圖,找到了雁蕩山的位置,有些驚訝的說道:“師傅,這雁蕩山離淮南道也實在太遠了吧,我估摸著怎么也要一個多月才能到達!”
清風老道喝著美酒,愜意的回道:“無妨無妨,你只管趕路就行,不著急!”
乙木一邊揚著鞭子一邊又繼續問道:“師父啊,我現在也是你的徒兒了,你那一身厲害的本事是不是也要傳我個一招半式啊,要不然徒弟以后行走江湖被人欺負了,豈不是落了師傅您的威名啊!”
突然,一本書冊從車廂里扔了出來,落到了乙木的身前。
接著又傳來了清風老道的聲音:“你的身子骨還是太弱了,這本金鐘罩是煉體的功法,你自己一路上好好琢磨著練一下,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再問我!沒事就不要打擾老道的清修!”
乙木撇了撇嘴,自己這師父說的挺冠冕堂皇的,他哪里是在清休,明明是在喝大酒。
一會兒功夫,車廂里面居然傳來了輕微的呼嚕聲。
乙木不由的一陣苦笑,自己真是伺候人的命啊,之前伺候的是王景云,現在伺候的是清風道長!
既然清風道長說了不著急,乙木便放慢了行進的速度,一邊趕著馬車,一邊翻看著那本金鐘罩,開始細細研讀起來。
雁蕩山為天下名山。山中風景旖旎,仿佛是鬼斧神工雕琢一般。此山高聳入云,常有閑云野鶴飛在半山之腰,仙氣渺渺。
進入此山砍柴的樵夫,傳說在山中曾經聽到仙人歌唱,又見過仙人凌空虛度,不少凡間之人來雁蕩山,求仙問道,但最終都一無所獲,遺憾離去。
經過一個多月的長途跋涉,乙木終于趕著馬車來到了雁蕩山的山腳下。